宋泊峤望着她,眼底浓情?如潮水,嗓音发哑:“你真觉得这样好?”

对她的思念他可以忍,哪怕夜夜蚀骨,可就怕她孤单寂寞,对他失望。

“嗯。”唐苒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点点头,“老公,你穿飞行服的时候最帅,虽然我?没见过你开战斗机的样子,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管为了任何人,都不要?动摇好不好?”

他侧过身,一个眼神仿佛有千钧重?,同样沉甸甸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好。”

*

两个人达成共识,年后见面的机会依然不多。

但一有时间?就会打视频。

唐苒照例往返在法|院和检察院之间?,平时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密密麻麻的考研真题和数不清的申诉案件。

不少人为她慕名而来,六部也越来越忙碌,大家纷纷表示成就感暴增。终于享受到被单位重?视的待遇,口?头表扬和奖金都多了,一个个更?有干劲。

八月中旬,唐苒坐在去江城的动车上。

星期三工作日,中午十二点才接到宋泊峤电话。

上午从家里出发时,她给他发了个定位,是江城某家商务酒店,和房间?号。

附带两个字:【约吗?】

“到江城了?”他似乎在食堂,背景音嘈杂。

“没呢,还半

春鈤

小时到站。”唐苒望着窗外大片的农田,和偶尔闯入视野的农村房屋。

宋泊峤叹了声:“今晚我?有事儿?,出不来。”

“哦。”唐苒佯装失望,“那我?约别人好了。”

“行,房费算我?的。”他笑得有点欠揍,“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还能伺候好你。”

“……”唐苒无声翻了个白眼。

他言归正传,问她:“来出差?”

“嗯。”唐苒得意洋洋,“你老婆出息了,明天?去省院开会分享案例。”

“这么厉害。”宋泊峤毫不掩饰地为她高兴,“明天?我?过去找你?”

“明天?我?才没空理你呢。”唐苒昂首挺胸,无比神气的模样,“而且你过来也没有入场资格,我?们晚上再见吧。”

男人笑了下:“行。”

三伏天?的江城,是当之无愧的火炉之一,白天?暴晒的温度从沥青路面回吐到空气里,彻夜散不尽。

再有无数空调外机不断辐射着高温。

除了开足冷气的酒店,哪儿?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吃过晚餐,唐苒本想去江边散散步,看着天?气APP显示的体感温度46℃,还是决定不折磨自己。

洗完澡躺在床上,开着电视当背景音,用平板刷题到九点半,定了明天?的闹钟,刷牙护肤关灯睡觉。

去省院之前,唐苒早起?化了个淡妆。

车是在酒店门口?接的,黑色商务七座,只?有她和另一个女?同僚。

上车后打了声招呼便没再说话,唐苒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听她在电话里安排孩子的事儿?。

大概是妈妈出门,家里爸爸和老人都乱了套。

唐苒听着都感到窒息。

宋泊峤从不会让她为工作以外的事忧心,如果?有什么影响到她,隔着再远,他也会设法解决。

理解和尊重?是相互的,所以看着别人一家团圆,丈夫总在身边陪着,她也从不抱怨他太忙。

如今她办案数量已经上千,在全省地级市检察院申诉部门中,质量排名也是第一,至今没有一起?上|访和投诉。

七月初,省里开展的一二季度检察机关案例评选,她承办的一起?未成年人故意伤害申诉案被评为精品案例,应邀参加大会分享。于是熬了好几个夜,做出三十多页的PPT。

车停在省检门口?,唐苒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和衣领,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嗓音:“唐苒!!”

回头一看,是去年公诉人竞赛和她同组辩论过的宜城检察官,唐玥。

“真是你啊。”唐玥激动地跑到她旁边,“那次还说加个微信的,你转头就跑了。”

唐苒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见。”

两人同姓氏,被安排在相邻座位。

这次大会旨在让青年检察官们互相学习进步,还邀请了省检察院高级法律顾问,政法大学法学院院长及刑法学教授杜振国来演讲。所以除了像唐苒这样分享案例的,也有冲着杜教授大名,来听讲座学经验的。

“我?们市院就两个名额,我?拼命找师傅磨嘴皮子求来的。”唐玥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名牌,叹了口?气,“现在工作环境可太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唐苒就是那个当之无愧的卷王。

去年竞赛,她刚进六部,硕士毕业的唐玥比她还胜在经验和学历,没想到一年时间?,沧海桑田。

唐玥一脸求知若渴的热切:“给我?讲讲呗,你是怎么做到早上不困,中午不睡,下午不摸鱼晚上不熬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