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男人笑着把?她放床上,单膝跪着,开始解纽扣和拉链,剥得干干净净扑上来,“昨晚你可欠着我?的。”
结扎后方便多了,不用时时惦记着找东西?,唐苒身体软下来,抱着他的肩哼哼着,宋泊峤顺势而入。
很快她变得晕乎乎,轻飘飘,像在起?伏的巨浪中摇摆不定的一叶小舟。
大海漫无边际,她看不见方向也不知道要?漂去哪,嗓音柔软又可怜:“老公……”
她试着去搂他脖子,手臂晃荡无力,好几次颤抖地跌下来。他俯身,抬手,帮了她一程。
呼吸温热地贴到她耳边:“不是小狗吗?”
“主人喜欢什么品种?嗯?”
昨晚饭桌上的玩笑话,被他变本加厉地兑现在她身上。
唐苒咬着他肩膀抽抽搭搭,眼泪掺着他的汗,湿透她的发丝和枕头。
“主人,这样可以吗?”
嘴上喊着主人,却毫不留情主宰着她的身体和感觉。
直到她连人带魂地飞上天?,从云端跌下,被他宽厚温暖的怀抱接住。像在茫茫大海中寻到港口?,缓慢平复着,安心地停靠。
男人从背后抱着她,边安抚她的颤抖,边侧身继续,喑哑笑腔带着痞坏:“体力是进步了,别的半点儿?没长进。”
唐苒哭得直抽:“你还没好……”
“哪这么快?”
好像一只?手将她拎起?来,又放到大海中央,随风浪摇曳,无边无际,无止无休。
*
年初一,温瑾宜对宋泊峤和和气气,除了让多吃点饭早点睡觉,别的都没说。
初二,宋泊峤带唐苒在帝都逛了逛,晚上回家,温瑾宜递了宋明鹤多个眼神无果?,终于亲自上阵,问他考不考虑调到机关。
“本来你们俩离得也不算远,高铁两个小时的事儿?,你瞅瞅你这事儿?整的,谁家夫妻是这么过日子的?”
宋泊峤剥着橘子,低头垂眼没搭腔。
“吃吃吃,就知道吃。”温瑾宜脾气上来,看他做什么都不顺眼。直到宋泊峤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唐苒,态度才稍微缓和,“你俩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要?上孩子?”
“妈,我?们近几年没打算要?孩子。”宋泊峤直截了当,“我?暂时结扎了。”
“……”温瑾宜错愕失语,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多个小孩。”他平静陈述着,眼神真挚地望着母亲,“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如果?您很难接受,我?只?能说抱歉。”
温瑾宜怔愣中回神,扶在沙发上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尽量保持冷静:“这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一个家里,夫妻关系是首要?,孩子的事儿?可以暂且不提,但你们俩之间?不能出岔子。异地分居,很难长久的。”
宋泊峤没说话,她缓慢低声地继续:“你调到机关,不说天?天?见面,至少双休和节假日都能见,不比一年到头在天?上飞着强?我?当妈的都提心吊胆,你是想让苒苒担心死啊?”
唐苒想开口?为他说点什么,喉咙却仿佛被堵住。
温瑾宜的话其实每句都没错,她的确担心。
两人很久不见面,甚至联系不上的时候,她总会梦到他出事。
可这些都只?能独自咽下。
宋泊峤没再顶嘴,又剥了个橘子。温瑾宜气闷回房,宋明鹤对俩孩子说了句“早点睡”,哄老婆去了。
唐苒接过橘子,他又去果?盘里拿,她连忙摁住他手:“不要?了。”
他很少有焦虑的时候,她第一次见他这样,是她快要?从家属院离开,他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
主卧房门被关上,唐苒手臂绕过去搂住他脖子,再将他的脸掰过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微微的红。
一丝脆弱暴露在她眼中,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差劲?”
唐苒摇摇头。
“跟你结婚那会儿?,我?刚从副职升上来不久。”他低头望向两人交握的手指,婚戒轻轻碰在一起?,“我?以为时间?会自由?点,但谁知道……”
涉及机密的话,他没多说,但唐苒也懂。
虽然是和平年代?,可安稳太久难免会骚动。
或许是现在网络发达,一点风吹草动就上热搜,平民百姓也知道国际形势并不容乐观。
就连奚城那个小小的军用机场,去年起?训练上天?的频率都很高,每天?运-20要?飞无数趟。
“你不要?想太多。”唐苒嗓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低柔得像一只?手在安抚他焦虑的内心,“至少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宋泊峤,如果?你不能再开飞机,一定会很难过是不是?”
男人低垂着眸,沉默代?替了回答。
唐苒笑了笑:“就像不让我?碰案子,不让我?上法庭,想想就觉得活不下去。”
宋泊峤轻轻摩挲着她手上的钻戒:“你想做的尽管去做。”
“你也尽管去做。”唐苒将他的手捧在手心,虔诚而认真,“宋泊峤,生活不可能完美的,我?们不能要?求两个人都追求事业的同时,还朝夕相处在一起?,那也太贪心了。”
“月盈则亏,物极必反,有点遗憾也有点念想,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