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穿,买回来试过?一次就压箱底。

唐苒一本正经:“我查过?了,手术后要穿紧身一点。”

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低头,望着?那儿解释:“避免它晃动。”

“……”宋泊峤一阵语塞后,笑了出声:“行。”

老婆的话得听。

最近都没有晚间运动,今天同?样不会有,唐苒虽然不太满足,但?也无法。

洗完澡,小心翼翼地蹭进他怀里,嗅着?人身上清冽而温暖的男性气息,聊以慰藉这种不满足。

“你明?天又要走了。”壁灯昏暗的光线里,唐苒不舍地望着?他眼睛。

宋泊峤叹了叹,吻她额头。

“你刚做手术,能跟领导申请在家休养吗?”她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你在家我还能照顾你。”

宋泊峤抵着?她额头:“不行啊,明?天有个会要开。”

“大周末开什么会……”

宋泊峤没说,大概是保密工作,低下头轻轻浅浅地啄她嘴唇:“下周回来。”

唐苒勾住他脖子,嗓音又娇又糯:“确定吗?”

“确定。”他搂着?她转过?去,腿搭在她腿上,“我现?在可是病号,合法休息时间必须要回家见老婆。”

唐苒一慌:“小心伤口……”

“碰不着?。”

唐苒还是怕睡着后碰到他,两?人腻歪了半个多小时,各躺一边。

灯关?了,屋里暗得彻底,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安然平静地在黑夜里交融。

上次躺得这么板正,还是在奶奶的小房子里,唐苒记得那天她有点紧张,还被宋泊峤打趣,说他们两?个像尸体。

后来,他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入侵她领域,瓦解她内心的防备,让她知道被人照顾和疼爱虽然不是生活必需,但?那种感?觉很美妙。

对这段草率开局,随时准备撤退的形式婚姻,也逐渐有了相守到老的念头。

和他相遇到现?在,就像一场意外获得的美梦。

被窝里,宋泊峤牵住她手,牢牢地收拢进掌心。

唐苒把手指伸出来,交叉相扣,柔软的指尖带着?依恋:“老公。”

“嗯?”

呼吸变得微乱而紧张,不敢贸然开口。

她用了很久才确信自己喜欢上他,如?今也不能轻易断定,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已经超过?原本的认知。

是爱吗?

当他的所作所为千丝万缕般渗入她心房,每个眼神都让她灵魂震颤的时候,她脑海中?短暂浮现?过?这个陌生字眼。

然而它实在太陌生,离她的人生规划也太遥远,以至于像一抹虚幻的烟,稍纵即逝。

她握紧他手,望向身侧同?床共枕的男人,混乱思绪涌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干瘪的词语:“晚安。”

他也回过?头看着?她,眼眸璀璨如?星河:“晚安。”

*

唐苒从这个周末,就开始期待下一个周末,连办案都更有劲头。

但?她平日工作热情也高,这点变化在众人眼中?并不明?显。

遇到傅周,小伙子收起?原先过?于炙热的目光,再次礼貌恭敬地叫唐老师。

江若若打趣他:“唐检又不会吃了你,这么谨慎干嘛?也没见你叫我声江老师。”

傅周客气地笑而不语,心说唐苒不会吃了他,有人倒是会吃了他。

他心里明?白,宋泊峤是只绵里藏针的笑面虎,上次不过?见他态度诚恳,才没计较。他如?果再敢冒犯唐苒,铁定被挫骨扬灰。

傅周半开玩笑地调侃:“江

春鈤

老师,您倒是凭一己之力把一部的办案数量翻倍啊。”

“……”江若若语塞。

没错,唐苒就是那个一己之力的变态。

自从她调过?去后,六部的办案数量足足翻了一倍。

说以她一己之力有点夸张,但?毋庸置疑,是她打鸡血似的工作态度深刻影响了其他同?事,部门工作效率才会整体拉高。

以前六部的部门文化大家都有目共睹,说得好听叫佛系,其实就是躺平加摆烂。

年底公检法机关?合办的总结大会,政府领导第一次以褒奖的语气点了第六检察部大名,虽然没具体表彰个人贡献,但?所有人心照不宣。

唐苒工作用的平板电脑壳,图案是鲁迅的卡通头像,加一句简短的话:贪安稳就没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