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柠费力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喘息。

周围没了人,低矮的草坪灯照不进车里,她伏在方向盘上哭起来。

怎么办!

到这种时候了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啊!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

这个孩子如果晚些时候来,或者……

或者早些让她看见,宋斯辰面对白简丛的样子,她一定不会执迷不悟。

暗恋两年,在一起五年,怎么着也该有个结果。

她抹干泪,发动车子大力挂档准备倒出车位,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

一个男人坐进车里。

“哈!真是你。”

宁夏柠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萧…萧今屹?你…你怎么回来了!”

萧今屹放松地靠在椅背里,语气轻松,“还能为什么,时隔多年,再次回来跟沈氏谈合作,真是靠了,总裁的位置换了个人坐,怎么还是那副臭德行!伺候不来!”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定在她握住的档位操纵杆上,“你不是要走?陪我去喝一杯怎么样!”

他啧了一声,“算了,你眼睛肿得跟葡萄似的,别送我归西了,下来,我来开。”

两人交换位置,萧今屹不太熟练地倒车出车位,驶离酒店。

上了大路,宁夏柠翻开副驾驶上的补妆镜处理脸上的痕迹。

随口问他,“你这次准备待多久。”

“看情况喽,要是沈氏总裁又换了人,有得谈,那就待个半年再走,要是不顺利,明天就走。”

车子在暗夜里穿行。

宁夏柠处理好妆容,一转头,看见了他们以前的学校。

“咦?咱们的高中竟然还没拆掉!”

萧今屹轻嗤一声,“你什么意思,好歹也是省重点好吗,至今还在众多高中里面享有崇高的地位好不好!”

车子在一家米线店门口停下。

她不解地问,“不是要喝酒?来这里喝啥!”

萧今屹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她下腹,没说话,先一步下车进店。

点了两碗米线。

宁夏柠跟着进去,在一张空桌上坐下。

一碗腾香乌鸡米线搁在面前,“看在你哭鼻子的份上,请你吃。”

宁夏柠笑笑,从筷篓里拿了双一次性筷子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抠门。”

筷子还没伸进碗里,碗被拖走了。

“欸你”

萧今屹臭着张脸,“请你吃还骂我,别吃了!”

“靠,有你这样的吗!”

宁夏柠不服气,两人打打闹闹, 抢不回自己那碗,抢到了他的。

“你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他对你不好啊。”

宁夏柠自嘲地笑笑,“是啊,他对我不好。”

马上都要结婚了,还跟妹妹牵扯不清。

眼泪又流下来,她急忙塞了一口米线进嘴里,混着眼泪鼻涕一起着急吞,给自己呛到了。

萧今屹无奈放下筷子,坐到她旁边帮她顺背。

“多大了,吃个东西还能呛到。”

宁夏柠咳了好一阵才平息。

眼泪更汹涌了,“还不是都怪你!点的什么米线,辣死我了!”

萧今屹没做声,就那么看着她逞强,突然语气变得郑重,“要是不幸福,就别执着了。”

宁夏柠摇摇头,“我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就算结了再离也必须先结。”

刚才她就下定决心了,过两天领证的时候就让他签离婚协议。

婚礼过后就离。

萧今屹叹息一声,“只是为了孩子有个父亲?”

宁夏柠点头,重新拾筷子吃。

“哪天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