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时有微这种表面看着小白花一样的女人,她见得可太多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敞开聊聊吧。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她带着一丝傲慢掀眼看时有微,眼底尽是冷然,嘴角微微吊着轻蔑一笑。
“悦歆我了解,她能干,要强,见识也多,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把她气哭的。她最在意皙白,能气得她执意要斩断跟皙白之间十几年的情分的,只有你。”
她缩了缩瞳孔,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一定是你故意在她面前跟皙白秀恩爱,刺激她!”
沈夫人哼了一声,眼神一带,瞥见时有微手腕上的镯子。
更加确认了她的想法。
上次悦歆去万槿聚餐,高高兴兴的,还特意选了个礼物带过去。
结果呢,吃个饭吃了一肚子委屈回来!
那孩子虽然闷在心里没说,但看她一个人呆坐着。
拿着她送的镯子愣神,还要把镯子还回来,就知道有事。
只不过,那孩子不说,那时候她也还不知道时有微就是跟儿子结婚的人,没往那上头想。
现在回头看看。
她真是小瞧这个小姑娘了!
挺委屈的,时有微刚来,才说了一句话,就被泼了满身污水。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过,更没有伤害过谁。
却要承受无端的揣测。
她缓缓抬眼,没急着替自己辩解,静静看着沈夫人。
她偏爱兰悦歆她知道,也认。
可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全凭自己的直觉就把她叫过来教训。
时有微不服。
感受到她的目光,沈夫人拧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
“沈夫人,您是长辈,我敬着您。您是我丈夫的妈妈, 我让着您。但,不代表您可以随意责骂我。”时有微绷着脸回道。
沈皙白刚走到假山附近就听见那句“你是我丈夫的妈妈”,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了。
明明声音软软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容忽视,掷地有声。
我丈夫的妈妈……
我丈夫……
他很会捡重点。
沈皙白笑起来,朝身后的女佣摆摆手,就站在假山后头,掏出烟盒捡了一支烟咬住。
刚触及到清甜味,想了想,还是没点。
或许,该考虑戒烟的事了。
她的声音还没停,“刚才您说了那么多,我想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是沈园的女主人,还是……我的婆婆?”
“如果是沈园的女主人,那对不起,我拒绝接受您无端的教训。我的教养全都来自我的父母,就算犯了错,也该由他们来教训我。您,没有资格。”
“如果是我婆婆,您为了您中意的儿媳人选责骂儿子的妻子,对不起,我不懂您这种做法。”
“还有,兰小姐的坏情绪与我无关,也不该我来买单。”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时有微站起身鞠了一躬,“沈夫人,如果我刚才的话惹得您生气的话。请找找自己的原因。”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刚才的话十分硬气,可时有微心里早就担心死了。
这下好了,沈夫人本来就不喜欢她,这回彻底得罪了。
┭┮﹏┭┮
眼泪在心里淌成河了!
她大步走到假山那边,一条手臂捞住她,把她转了个个,揽在怀里往多芳亭那边走。
时有微惊喜地望着他,“沈叔!你怎么在这!”
沈皙白嘴角噙着笑,眉眼皆俊朗,“好样的沈太太,刚才你怼人的样子真是太棒了。”
时有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沈叔你是不是在说反话……”
她那样说他妈妈,他会不会生气……
沈皙白笑了两声,胸膛跟着震动起来,“还以为你会哭鼻子,没想到,一张小嘴还挺厉害。堂堂沈园女主人都给你怼得没话说。”
两人回到园中。
沈夫人深深感到被冒犯到。
狠剜了眼时有微,不好跟她发脾气,就把气撒在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