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欢已经不再是当年身份低贱的宫女了。

她现在过得很好。

第十九章

楚清欢今日得闲,兴致颇高,在厨房中忙碌许久,精心烹制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正手捧医书潜心研读的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阿舟,快来用膳。”

云归舟闻声,缓缓放下手中的医书,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快步朝她走来。

“好香啊,今日又辛苦你了。”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的菜肴热气腾腾。

暖黄的烛光轻轻摇曳,洒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宛如一幅宁静美好的画卷。

用膳时,云归舟不经意间谈及城中近日流传的消息。

“听闻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城中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说这位新皇勤勉政务,一心扑在国事上,却始终未曾立下皇后。”

楚清欢听闻,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恢复如常,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些皇家之事,与我们又有何相干呢?”

云归舟静静地看着她,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饭后,楚清欢来到庭院,开始整理晾晒的草药。

云归舟也跟了出来,在一旁默默地帮忙,两人配合默契,气氛宁静而祥和。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云归舟快步前去开门,只见一位神色慌张的小厮匆匆递上一封信,便转身匆匆离去。

云归舟拆开信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霜。

楚清欢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急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阿舟,怎么了?”

云归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信递给了她,声音低沉而担忧:“是宫中传来的消息,有人知晓了你的身份,怕是……”

楚清欢接过信,目光快速扫过,看完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信中赫然提到,裴云泽已经得知了她的下落,并且派人前来寻找。

她心中五味杂陈,百般滋味交织,本以为离开皇宫,便能彻底与过去的伤痛告别,从此过上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命运的丝线依旧将她与那段痛苦的过往紧紧缠绕,终究还是逃不过。

云归舟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清欢,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找个更加隐蔽的地方,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

楚清欢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总会来,我不想再逃了。”

当年她出宫之后,在山中遭遇匪贼,是云归舟挺身而出,救了她的性命。

等她醒来,才知道之前落水,也是云归舟及时出手相救。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情谊也在相处中日益深厚。

原本她想着伤养好后就离开京城,远远地避开裴云泽的追查。

可没想到云归舟竟是平阳侯府之子,他一番安排,将她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平阳侯府的养女。

她本以为这样便能高枕无忧,裴云泽断不会深究一个侯府多了个养女之事,却没想到如今,一切还是瞒不住了。

几日后,裴云泽派来的人果然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侍卫,身姿挺拔,神色冷峻。

他见到楚清欢,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恭敬:“楚姑娘,陛下命我请您回宫。”

楚清欢看着眼前的侍卫,心中毫无波澜,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已离开皇宫,与宫中再无瓜葛,回去告诉你们陛下,莫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侍卫却不为所动,依旧坚持道:“楚姑娘,陛下思念您已久,还望您能体谅陛下的苦心。”

这时,云归舟迅速站到楚清欢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神色坚定:“她既然已经表明态度,你们就请回吧,莫要再纠缠。”

侍卫看着云归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又是何人?也敢阻拦陛下的旨意,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归舟神色平静,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侍卫的眼睛。

“我是清欢的朋友,自当护她周全,她不愿回宫,你们便不能强求。”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侍卫继续施压,语气冰冷而强硬。

“难道你们要抗旨不遵?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莫要连累了家人。”

楚清欢只是淡淡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且回宫禀报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楚清欢既然敢说,便不怕。”

侍卫见她态度坚决,无奈之下,只能转身离开。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