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一顿,接着更加紧实地搂住了,原先柔情的吻也变得急躁起来,粗重的呼吸在林楚的耳旁渐渐清晰,她承受着他如同野兽般的啃咬。
不知过了多久,他平稳了呼吸,放缓了她,却还是搂在怀里。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鼻子蹭着她的鼻子:“说说,什么感觉。”
她还有点懵,只是傻傻瞪着眼不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这厉声一喝,林楚马上恢复了意识,一把推开宋远。
抬头一看,竟然是程棋。
☆、6
程棋紧绷着脸,上前一大步,狠狠一拉林楚,就把她扯到身后。
林楚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她看着程棋高大笔挺的脊背,心底一阵发虚,愣是没说出话来。
“宋远,你干什么呢?”声音里带着林楚所不熟悉的戾气。
宋远缓缓从木椅上坐起,面无表情看他:“你回来了?”
“你别跟我废话,我问你呢,你在干什么?”程棋的嗓门再次提高,完全一副随时就要干一架的仗势。
林楚这时才领略到,程棋平时指挥下属时那种说一不二的狠绝性子果然名不虚传。
宋远也急了,上前捏着林楚的肩膀就又把她拉到了两人中间,似是压抑着怒火对着程棋道:“你自己问问,林楚喜欢你吗?人就把你当普通朋友,我还就告儿你,甭顺肝杆子爬。我就喜欢这姑娘怎么了?!”
“喜欢?”程棋脸色一震,声音冷得都让人打个颤:“宋远,你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你说你喜欢她?”
这一声质问,宋远似乎心领神会了什么,气势一下就蔫儿了,手紧紧握着林楚却也不说话。
“怎么”程棋冷笑:“要我现在就跟林楚说说你真面目吗?”
林楚被他俩拉来拉去,晕乎乎的脑子现在才有点儿明白过来。她挤在两人中间试图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你们都先别急,程棋,这件事,你也别急。我知道特别突兀,其实我自己也特别乱,我……”
“你知道什么就乱乱乱的。林楚你刚从火坑里逃出来,还要跑一圈儿再跳回去?”程棋似是根本没心情听她说完,一句火急火燎地话就顶了回去。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指着宋远说:“在这儿说还是咱们私下说,你自己选。”
宋远面色难看,对林楚说:“你先回病房,我待会儿过去找你。”
林楚坐在病床上,捏着被子回顾这几天的种种,怎么就绕进去了?就像程棋说的,自己拼了命往外逃,现在逃了,宋远也忘了自己了,怎么就又回去了?
过了好久好久,天都已经漆黑了,林楚的病房门才被打开。
进来的是程棋,他满脸疲惫,抬着眼皮看她,有点不耐烦。林楚这才想起来,程棋明明说那里走不开,怎么这么快……
程棋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气,走到她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声不吭看着她,似是无奈又有点发愁。
林楚被盯得难受,于是开了口:“不是回不来吗。怎么。”
程棋给她拉好被子,道:“给你打电话你不回,给小雅打过去,她说你住院了。”
“就因为这个?那,你什么时候到的,都不说一声。”
“昨天凌晨的飞机,下午刚到的机场。”
林楚一听更觉得内疚了:“谢谢你,真是太难堪了,你这么赶过来,却这样。”
“你吃饭了吗,等了这么久,是不是还没吃。”程棋没接她的话,只是关切地问着。
“吃了”她指着桌上的保温瓶:“不少宋远给送来的粥。”说完,又惊觉提到了痛处,于是不再做声。
程棋的火气现在似乎已经消了,也不说话只是把头扭向窗外。
林楚其实想问他宋远哪儿去了,可是现在这个状况下,她实在没勇气再提关于他的什么。当初是自己要程棋帮自己离开的,现在自己又和宋远在他面前做出这种事,总归是有一种背叛感吧。
“程棋,你是不是特生气了,我这么出尔反尔的人?”林楚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程棋扭过头再次看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他问:“林楚,你是爱上他了?”
此时,他浓浓的眉毛此时稍稍上扬,有点训问的意思。
林楚也不想瞒他,想了想措辞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看见他的时候其实特别害怕,怕他又来找我。可是听见你说当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心里忽然就不那么恨他了。你不是也说过吗,他对我好,我不时的也在想,他当初虽然逼迫我,可是真的对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就觉得他是活该那样,却也为他那种本该顺风顺水的人因为我这样可惜。几年前,他为了从楼顶上救下我差点儿没了命。现在不记得我了,却还是能不顾自己地把我从海里救出来,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
“你爱上他了?”他仍是那句话。
“不知道,很混乱,就混乱。”
“那就是在动摇。”
林楚低头不语。
程棋眉头紧锁,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一脸担忧“林楚,宋远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要选择跟他走下去你有什么信心,你们才认识几天,你不怕他只是一时兴起吗?你知道跟在他屁股后边儿的女人有多少,扔下去都能把黄浦江填平了。如果这次是他抛弃你,你承受得了吗?还有就算他是真要和你好一辈子,你觉得宋家还会袖手旁观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确实让林楚心头一震,先不说两人的心意是否真的确定下来,就是宋家那边儿,看到她指不定就给灭口了。
“林楚收手吧,这对你对他都好,你们俩本就不该在一起。你、包括他都会为一时的情迷意乱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
“他怎么说的。”
“他已经离开了,现在估计正在去A市的飞机上。”
林楚一下懵了,抓起他就问:“走了?他,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程棋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脸跟冰块儿似的:“是,走了。你好好养着,其他的别胡思乱想。”说完,起身离开了。
林楚坐在床上,一下缓不过来,怎么真的不说一声就走了?心里沉了个缺口似的,难道真如程棋所说,宋远对她就是一时兴起?
之后,宋远果然就没再出现,程棋也没再说过关于宋远的任何事。林楚甚至都会怀疑想,难道那几天与宋远的重逢只是她的幻觉,就像往常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