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林楚顿了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审视看着他:“早就知道他已婚了,所以千方百计阻止我们,所以向我求婚?”

程棋似是无奈看她:“我承认确实怕你受伤才阻止你们走近,可是你觉得我会拿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去阻止吗?林楚,这么多年为宋家卖命是我为报恩不得不做的事情,而跟你在一起却是我想为自己做的事。”

林楚退后,摇头:“程棋,从前我们就不可能。现在,更加不可能。你和宋家的人,我永远都不想再有任何联系。”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程棋愣愣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也好,宋远这摊浑水你离得越远越好。”

临时租了个屋子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接到了刘主任的电话,那笔款子顺利拿下了,还说,是宋远特别关照的。

林楚坐在有些潮湿的窗台上,失神地看着印着片片云层的夜空,心想,是不是像卖的?

林楚本是想早点儿回S市,可院长突然倒下很多事儿没有接手扶助工程根本没法儿继续,不得已她决定等一切都稳妥了再走。过后的一段时间,生活甚是繁忙,每天和各个实施部门商议协调,这才知道要弄成一个抚养计划哪里仅仅是款子的问题,根本就是小心谨慎包包子,说不准那块儿它就要露个馅儿,掉个边儿,煞是费心。

不过也好,起码是真的好像要忘了和宋远那档子事儿似的。林楚常常想到“孽缘”这两个字,她和宋远绕来绕去从来都无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难道这就是天意?只是,那个人是否也会偶尔地偶尔地想起她?这么久了,说分开,就真的毫无讯息了。

程棋偶尔过来,只是帮帮忙或者嘘寒问暖,没有再提和她结婚的事,也没提过宋远。

宋远没有再来过孤儿院,刘主任就认定林楚和他确实没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于是就张罗着给她找相亲对象。

林楚哪儿有这个心情,可是禁不住刘主任一再教导再加上病床上院长的催促,她还是同意了。

对方是个踏实的大学老师,离过一次婚,身边有个4岁的小女儿。跟林楚见了两次估计是印象不错,又把她约了出来。前两次那个大学老师穿的很正式,约她在大型酒店或者咖啡馆。

这次却把她约在了一个露天饮料店。他的头发微秃,紧张地时候不自觉用手不断擦着额角的汗水,然后憨着脸冲她笑:“我看这儿风景挺好,你说呢?”

林楚抬头看看,这就临着大马路,各种车子不断在眼前穿梭,偶尔扬起一阵不小的风沙。出于礼貌,她还是应和着:“是,天儿也挺舒服的。”

两人又是相视无语,都尴尬的不断小口啜着手里的果汁。

他清清嗓子,似是鼓起了勇气,声音是他少有的清亮:“其实,林小姐,我是挺喜欢你的。咱们都不小了,也都经历过婚姻,我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谈谈自己的看法。”

看法?是不是职业病,哪儿谈恋爱说自己看法的。

不过,这可比前两次两人沉默大半个上午要好多了,于是林楚看他说:“那从哪个方面说起呢?”

他一愣,然后又咧开嘴笑:“我给你做个示范,你照着我的例子来啊。”

林楚忍住笑意,学他很郑重的坐好。

他说:“说实话,我的情况就这个样。房子是有可是还要还贷款,没办法A市的房子太贵。存款也有点儿,可是有孩子啊。女儿我想带着,她妈不待见她,我不想让她受了委屈。所以,我也不妨跟你直说,我的经济条件并不算怎么好,就像前两次还咬牙跟你去那些贵的地方,这次就只能来这儿了。咱们结了婚以后估计这种地方也没法经常来,养家嘛,我也就是一个老师,挣得都是死工资。你也说说。”

林楚被他这么直白的表达给逗乐了,本来觉得这人除了木讷就没特点了,现在看来还挺有意思。

她这人要的一直都特别简单,就是一个安稳的家。

这人坦白又踏实,虽然有个女儿,可是她也喜欢小孩子,视如己出当成自己的女儿养也不错。

看她这么笑着,那人反而羞红了脸,不停地挠头尴尬地说:“你别笑我,别笑话我。”

林楚摆手:“没有,没笑话你。就是觉得你这人不错。”

那人一听立马就精神了,呵呵说:“是,你问问我同事亲戚朋友,我没什么优点,就是人好。”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加上他夸张的神情就是特逗。

林楚笑得停不下来,刚要对他的一番自我表扬肯定就听得前面一阵“乒乓”的乱响声。

抬头一看,露天饮料店前面的几排桌椅和遮阳打伞都被一辆失控的车撞散了架,得亏他们坐在中间要不直接就被撞飞了出去。

旁边的大学老师急忙拉着她起来,嘴里叨叨着:“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不小心,多危险啊。”

林楚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店长一看这场景,立马冲着肇事车就跑了过去。狠狠拍着车窗:“你给我下来,下来!”

只听得“咣当”一声,车里的人竟然大力一推车门,把店长摔出一米多,自己利落地下了车。

林楚这才傻了眼,眼前的除了那个狂妄的宋远还能有谁?

☆、13

店长捂着流血的鼻子,起身就要拉住他。宋远戴着墨镜也不知什么表情,欠身一躲,店长又摔倒在地。

店长怒了,张嘴就骂:“哪儿来的狂孙子,看我不找人削你!”

宋远不缓不急地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儿大红票子甩在他身上:“行了吗?”

店长有点儿蒙,看着地上洒落的票子,反应了几秒立马起身开始捡嘴里还硬着:“算你识相。”

宋远也没再搭理他,懒洋洋地收起钱包就冲着林楚走来。

林楚心说不好,只要跟他沾上边儿必定得不了什么好。拉着那个大学老师就要走,就听着后边儿他不小的声音:“你,给我走个试试!”

林楚下意识停了下来,身边的老师拽了拽她的袖子:“他这是冲咱们呢,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快走吧!”林楚拉着他闷头就往前走。

宋远一下就急了,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挡在两人身前冲着林楚面色不悦地说:“还真给我走?”

林楚觉得特别膈应,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这么招人心烦。

宋远摘下墨镜,垂着眼皮轻蔑地打量着林楚身边的相亲对象,道:“林楚,你就这眼光?”

“诶?你们还真认识啊。”那位也大度地没在意宋远说什么,朗声说:“你是林楚的同事吗?我是她的,她的新认识的朋友。”他似是忖度了一下,才挑选出“朋友”这个词。

“朋友?”宋远摩挲着墨镜框,似是问着那人,却看着林楚说:“什么朋友,聊聊天,还是上上床?”

那大学老师这时才意识到宋远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可他接触的都是学校的那些人,哪儿对付过这等泼皮无赖,“你,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憋得满脸通红也就说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