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到是宋远,身为孙婿也没帮你分担,我这个做舅舅的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
“舅舅,您别这么说,爷爷葬礼大小事务都是宋远一手安排的,虽然临时有事没等结束但其中心意各位叔伯也都了然。”
中年男子安慰点头:“娶了你,可真是宋远的福气啊!”
如果说一开始,林楚还在雾里看花,那么最后这一句话无疑豁然明了。
她惊异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从容自信的女子,忽然想起三年前顾峰口中的那个齐媛媛,脑子轰然眩晕空白。
再次回过神之后,就是齐媛媛在眼前,狐疑地看着她不语。
此时,宋远的舅舅已经离开,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林楚想,是不是可以有个地缝钻进去。
“宋太太,这是我们公司捐助的孤儿院负责人,林小姐,来找宋总谈细节。”李佳干脆利落的声音真是雪中送炭,一下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是吗,你好。”齐媛媛露出得体的笑容,接着说:“你负责一个孤儿院的慈善捐助吗?”
林楚根本没听进去她说什么,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就是机械点点头。
“我很佩服你们这些爱心人士,一直想着加入,看来应该实际行动了,是吗?”
林楚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却仍止不住发抖的身体,真想逃离,逃离。
李佳适时问道:“您是来找宋总的吗?他出去了今天上午回不来。”
“哦”齐媛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好几天都见不到人了,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最近公司事务是特别繁杂,总经理连午休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李佳答得自然。
是吗,林楚想,抽不出时间会每天好几个电话问她在哪里、要吃什么、下班后去逛街买东西还是去会馆、还有夜夜的缠绵?没有时间,这些都是谁在为她做?
她知道自己的脸都红得发紫了,怎么定义现在自己的位置,不言而喻。
“那再说吧”齐媛媛叹口气,把那个亮边的纸袋递给李佳:“这个帮我转交给他,还有,回来给我通电话。”
“好,您慢走。”
“嗯”她又转头看林楚,收拾起自己的失落微笑:“再见。”
林楚急忙点头道别:“再,再见。”
看着那个高挑的影子渐渐远离视线,林楚才松下一口气,就听见身边李佳的声音:“林小姐如您所见,宋总已经结婚了,一年前。”
☆、12
为什么没有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就被这么一些小小的甜头套牢了呢?林楚一边重新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恨恨地想,她活该,三年前自己是被强迫的,现在竟然自投罗网,狠狠栽了这个跟头,真是活该。
东西收拾到一半儿,卧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宋远发梢凌乱,气喘吁吁站在她面前。林楚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偷偷下雪山差点冻死,宋远也是这种表情出现在她住的旅馆里。
只是一瞬间的晃神,她看着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低头收拾自己的衣服。
“你去哪儿?”他缓缓靠近,试探着问。
“当然是去该去的地方,要不然呢?”仍然没有抬头,生硬的压制着自己的火气,确实很难受。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无力,却也够坦白。
林楚愣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外套,猛然站起身来,说道:“抱歉?你要抱歉什么?是抱歉我今天像个白痴一样站在你太太面前,还是抱歉没有瞒下你已经结婚?宋远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啊!”
“所有。”他别过眼,不再看她。
竟然就这么承认了,什么也不解释,直接承认。林楚忽然委屈地哭起来:“宋远,你把我当什么?你轻轻一勾指头就乖乖爬上你床然后轻易甩掉的女人,还是永远只能默默站在你身后的情妇?”
还是说出来了,她不想说得如此不堪,可是事实如此,血淋淋地如此,她觉得自己很不值,为这样一个男人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对于林楚的指责宋远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鬼吼鬼叫地回击,只是站着不说话,脸色十分难看,从兜里掏出烟放在嘴上,却也没有点燃。
林楚看见宋远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更加气急,抱起随身的衣服毫无顾忌地向宋远抛去:“你混蛋!宋远你就是骗子,混蛋!”宋远被一件件衣服、鞋子还有行李壳砸得十分狼狈,却也没有任何反应,像刚开始那样站着,仍旧不说话。
林楚坐在地板上抬头看他,双眼通红:“难道你就没有想到我会发现,宋远你真的以为你能瞒得住?”
“没有”他终于开了口:“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我发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她紧紧盯着他,等着回答。
“没有打算。”
当一个男人连谎都懒得跟你撒的时候,就是一个女人该彻底放手的时候。林楚想,她终究太高估自己了,他们这次重逢才几天竟要奢望他对自己一心一意?
她深重叹一口气,从地上坐起边垂着眼重新收拾自己的东西边说:“就当我瞎了眼,以后我们各走各路。”
宋远叼在嘴里的烟悄然落在地上,他转身直直看着她说:“如果你是这么希望的话,我无话可说。”
林楚看着失笑,无话可说?那她也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也不知行李里的衣物有多乱,她提起就往外走。没几步却又被拉住了。
她气急,头也不回,尽量克制地说:“松手。”
宋远的表情有点儿狼狈,他转过她的肩膀,眼睛看着她,看起来却不知如何开口似的:“你不是,林楚,不是那种位置。”
林楚狠狠推开他,吼着:“宋远,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让我成为婚姻中那个被谴责的人?!”
“每次?”他愕然。
气糊涂了,竟然口不择言。她这才冷静下来,重新收回自己的衣物,最后起身对他说:“没那么重要,我们的露水姻缘真没那么重要。”
程棋是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却还是没能拦住林楚前往宋远公司的脚步。他看着懊恼的林楚说:“也好,也好,现在还不算太晚,跟我回S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