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用公款?怎可能么,晓东不是那样的人。”
“那平白无故的在他手里的款子就少了800万,不是他又是谁?”
“800万?!”林楚这下真是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失声道:“800万?少了800万?”
女警慌忙拉她坐下:“我跟你说了这事儿不能透露的。跟你提个醒啊,赶紧劝他说出款子在哪儿,要不啊,就这么多钱不做个十几二十年的牢那就躲不过去了。”
林楚虚弱地退后几步,扶着墙。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般,任凭着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上就乎着在椅子上坐到了大半夜总算见到了潘晓东。
隔着玻璃,她看他满脸的疲惫和强撑的笑容,一下就没忍住用手捂着嘴哭了起来。
潘晓东双手拷着手铐,凌乱着头发,声音沙哑:“别哭,小楚。别哭,我没事儿。配合着调查过不了几天就能出去,你别哭。”
林楚流泪看着他,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相信。晓东,你一定能出来,一定会出来的。”
“如果,小楚我是说如果出不来,你就……”
“没有如果!”她的声音无比坚定:“你一定会出来,潘晓东我不许你说丧气话,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潘晓东一愣,伸出手贴着玻璃:“小楚,我爱你。”
林楚隔着玻璃把手贴向同样的位置,颤抖着声音:“我也是,晓东,我爱你。”
从公安局里出来,林楚立刻强压制下自己的恐惧和悲伤。现在的她实在是太需要一颗清醒的头脑去处理这件事了。
不是没有想过和宋远有关系,特别是经过那晚之后。只是那是太可怕的想法,也许是自己多心也说不定。
公司现下把潘晓东告上了法庭,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开庭审理。她必须再次期间搞清楚整件事情,另外就是要找个好的律师。
可是当一个个律师接到林楚手中的材料时,纷纷扬手走人了。
这让她十分困惑和焦急,终于在第十二个律师最终放弃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她不可遏制地爆发了。
“什么叫只是不想接,刘律师,你不能用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就这么打发我吧。”
“不好意思,林女士,您先生的案子我实在不能接,另请高明吧。”说着打开桌边的电话:“张秘书,送林女士离开。”
“我不走!”林楚双手紧紧抓着桌子,样子十分激动:“我告诉你,我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没什么理由就给我接。要不然我就抱着铺盖卷儿在你的事务所门口打地铺,告诉所有要进来的人你就是个昏庸无能的骗子律师,收了我的咨询费就打发人滚蛋,信不信我让你从此以后接不到一个案子?!”
刘律师抬眼看她:“林女士,您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责任?我不怕,我告诉你大不了就是坐牢。正好我老公也出不来我们夫妻俩就当是个苦命鸳鸯一块儿蹲大牢,我豁出去了我!”林楚也不顾及形象拍着桌子大声叫嚷着,大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刘律师,我是来送林女士出去的。”
刘律师愣愣看着张牙舞爪的林楚,不禁笑着摇头:“得了张秘书你出去吧,我和林女士谈谈。”
林楚这才安静坐下,仰脸看着他。
刘律师翻着手里的材料声音平静:“法律讲的是证据,不管你先生有没有做过,那800万确实是在他手里消失的,另外所有接触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一口咬定是只有他能接触到这笔款子,再加上你们现阶段有未还贷款的现状。那么这个案子来说胜算基本不大。其实,这也还好不是没有不能挖的。可是你知道对方的辩护律师的来头吗?不,应该说律师团。”
“律师团?”
“是的,一个挪用公款的案子,竟然动用了A城宋家整个律师团。这个律师团的每个成员都是全国精英律师中的精英,那他们加在一起呢?恐怕就是壹加壹要大于二的结果了。”
“宋家?”
“是”刘律师叹一口气:“我也奇怪,公司虽然是宋家女儿‘宋竹’名下的,可是动用整个律师团只为判一个小小的主管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林楚看着死死盯着刘律师:“名义是‘宋竹’,执行总裁,包括请这些律师团的是不是一个叫宋远的?”
“没错。”
林楚咬着牙,侧过脸脑子里无数个场景徘徊之后不禁失声苦笑出来,再次转脸看着刘律师却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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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留下任何退路,林楚想了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如果想凭自己微弱的力量去把清白的潘晓东就出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坐在花园里的圆形大理石边,沮丧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嬉戏的孩童,闹别扭的情侣,遛狗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她无能为力,自己也知道这是个陷阱。宋远早早的就布下了这个局,看着她和潘晓东往里面跳,待他们无法自救的时候,他宋远就会高高在上地俾晲着他们说,求我。
单手伸进发间狠狠扯着,她低着头放声抽泣,泪花哒哒滴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蒸发。那样的炎热的午后,那样焦灼的心情,那样破釜沉舟的决定,她要如他所愿去面对了。
擦干眼泪,她拢拢毛躁的头发拨打了他的号码:“宋远,我们谈谈。”
那边似乎是并不急着回应,半天幽幽回一声:“嗯,我在忙。”
林楚平静着呼吸:“那你什么时候不忙。”
“这个,还真说不准。要不这样,一会儿你再打给我然后再说。”
还不等林楚说什么,那边嘟嘟挂断。
林楚气得攥着手机跳脚,嘴里骂着:“这个混蛋,禽兽,真该被分尸!”
黄昏时分,林楚耐下心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宋先生,请问您有没时间?”
那边乱糟糟的音乐声,叫嚷声混成一片,她耳朵都刺的难受。
“嗯,你知道一个叫‘辉夜’的店吧,这里五层501.过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林楚捏着电话,胸口因为气愤高低不停的起伏:“宋远,我是想跟你谈事情,不、是、去、陪、酒。”最后几个字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那些字就是宋远本人,她恨不得扯了他。
“你看着吧,爱来不来。”刚说完,又挂了。
林楚火急火燎地赶过去,也顾不得周围晃眼的灯光和鼎沸的人声,直直就冲到了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