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声音。
“呵呵”他的声音很清晰,似乎就环绕在她的周围。
接着林楚就看到一副高大的影子逐渐靠近她,那道影子不紧不慢一点点走近似乎是在收获已到手的猎物一般。
灯光下,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呆呆望着站在面前的高大的身躯,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温度,有的只是黯淡的阴霾和冰凉的阴冷。
宋远就那么俯视着她,没有表情亦无言语。
林楚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有备而来,他不再是那个她可以肆意谩骂可以抛到脑后的宋远了。
宋远伸手拿下她举在耳边的手机,摆弄了一下轻轻放在了林楚的口袋里。
林楚这才如梦初醒,不禁后退两步:“你什么意思?”
宋远对她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多幸福一会儿,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呢。”那笑容让她浑身发冷。
林楚紧张地看着潘晓东停车的方向,转头对宋远说:“到底要我再说多少次?”
话刚说完,就被宋远狠狠拉进怀里,他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
把头缓缓靠近,似是在她耳旁吐气:“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林楚显然是要挣脱,一边推搡着一边急切地说:“你放手,再不放我叫人了。”
宋远任她挣扎着,仍是笑:“你叫啊,好让你的亲亲老公知道我们的事。”
林楚愣,抬头看他,又是惊又是怕竟也停止了挣扎:“宋远,你到底干什么?怎么就不给我一条生路呢?”
“生路?”宋远狠狠推开她:“你什么时候给我生路了?”
林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喘着粗气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愤怒。
“当我像个乞丐一样请求你给我一点点爱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要我给你生路,晚了。”他一边压抑着自己怒气,一边冷着脸再次缓缓靠近她,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情缘而坚定:“所以,这一次我要自己做主。林楚,记着,从今天开始我不喊停,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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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情绪一直潮涌般时时拍打着林楚的心,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忧,似乎都要在她生活中消失的宋远忽然以那样的姿态再次突然闯入,而且看似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的表情,林楚回忆着,其实也说不上来。那晚的他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流露,这也正是让她心忧的,不知道他的心思就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不过,她忖度着,也不会任凭他这么欺负着。实在不行就向晓东坦白,告诉他自己的委屈和无奈,求他原谅。
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怎么可以在受到那样的侮辱之后还要向施暴者妥协?
有些恍惚的拿出钥匙要打开门,一道阴影从身后渐渐拉长。林楚余光扫视周遭尽力压制着加快的心跳,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张。
刚要掂起自己的包往那人身上砸去,只听着轻轻一声:“林楚姐。”
她回头:“杨沛?”
两人来在一家干净简约的小型茶馆里,挨着落地窗户坐下。
杨沛低着头,双手握住绿茶的白瓷杯不语。
“杨沛,最近好吗。杨姐的葬礼之后就没见过你呢。”林楚呷下一口茶,对眼前干净的大男孩有掩饰不住的同情。
杨沛点头,额前的黑发一点点跟随晃动着:“还,行吧。”
“杨沛,不要太自责。你姐姐还是很爱你的,她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过生活。以前,还是忘了吧。”
杨沛咬着唇,半天憋红着脸:“林楚姐,我姐常跟我说你是个善良的人。有些话我没法跟别人说,想问问你。”
林楚点头。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爱上他,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我就是爱他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别人不接受,他也不接受,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
林楚沉吟着,细细扫着杨沛的脸庞,那种认真让她觉得有点心疼。那样的人,那样只为着自己的人,怎么能把心交过去呢?
“杨沛,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爱他,你爱他的什么?风度还是气势还是给你安全感?你又可知他的风度、气势和安全感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没有钱的衬底,他也就是个普通人你可能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所以,你可能真的是爱宋远,但你爱的是那个有钱的宋远。一旦没有了这些你还会傻傻说着爱他吗?”
杨沛微张着嘴,似乎要为自己辩解着什么,但是缓缓的竟然又缩了回去。
林楚叹一口气:“ 另外来说,即使他接受了你的爱,你们真的可以幸福吗?他从小接触的是牛奶、牛排、红酒。你呢?恐怕就是馒头米粥就咸菜吧,这样的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这下,杨沛彻底低下了头,嘴里喃喃着:“我真的对不起姐姐。”
“杨沛,你还年轻有时间有机会可以犯错,只要真心改过一切都不算晚。如果你真的信任我就听我一句,忘了这些好好生活,为了自己也为了告慰死去的亲人,好吗?”
杨沛用手背狠狠蹭着眼角,也不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林楚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这孩子在最后时刻还是开窍了。
然而刚送走没多久,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接到公安局电话通知的时候,林楚刚做好晚饭正等着潘晓东回来。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她的脑子也乱糟糟的。只是听了个大概只是知道潘晓东因为有挪用公款嫌疑被拘捕了。
匆匆赶来公安局才被通知,潘晓东在审讯之中,目前不能会客。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就直直坐在了公安局的长椅上,一个女警员赶紧我递了杯水给她:“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她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抓着那个杯子,焦急地攥着女警员问:“你能不能告诉到底怎么回事儿?”
女警员试图推开她,却怎么都被拉扯着,无奈道:“按说这不能说的,啧,看你这样,我就大概说说。”女警员看看周围,没什么人经过,就在林楚身边坐下:“好像你男人啊在做一个大项目的时候挪用了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