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这位少侠和无尘大师帮忙捉拿归案的,让楚少侠去县衙问凶手一些事情,自然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县令点头欣然同意下来,这才让衙役们将凶手带回县衙。

那把模样精致的匕首重新回到了楚明钰手上,他如之前那般拿着一方手帕,轻轻去匕首上的血迹,只是这会儿他还穿着那身新嫁娘的喜服,让他本就雌雄莫辨的面容更多了几分骇人的味道。

原本忍不住偷偷看着楚明钰的那个小衙役当即收回了眼神,果然不愧是在江湖上闯荡的高手,美得令人窒息,又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残害几名新嫁娘的凶手,被塞进县衙的牢狱中,楚明钰问小衙役要了些东西,转头眉眼弯弯望着无尘:“我们无尘佛子就在这里等我片刻,想必应该很快就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无尘却忍不住微微抿了抿唇,他往前走了小半步,静静注视着面前犹如艳鬼的青年,嗓音一如既往清润温和:“小僧与檀越一起。”

不过简简单单几个字,楚明钰望着无尘那张如仙人般清明的面容,浓艳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浅淡弧度,面颊上亦是露出两个带着些许稚气的小酒窝。

他家救苦救难的无尘佛子,还真是可爱极了。

第31章 魔教教主X佛子6

小衙役走在最前面,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还是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位无尘大师并没有穿着僧袍,一身华贵的锦衣将他衬得越发长身鹤立, 而大师身侧眉眼弯弯的青年,又俊美得不像人间凡俗。

小衙役莫名就生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若那位无尘大师不是出家人,若楚少侠是个女儿家, 单看二人浑身气度,真是相配得很哩。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很快小衙役就将人一路带到, 关押者穷凶极恶之徒的牢狱中, 如清水镇这样的小地方, 牢狱里面着实没住着几个人, 像那般连着杀死几个新嫁娘的恶魔,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大汉被衙役们紧紧绑在木架上面,手上被贯穿的伤口, 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滴着血,见到楚明钰和无尘一前一后进到牢房里面, 他瞪着一双眼睛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弄得木架子止不住发出一阵,咯吱咯吱到令人牙酸的声音,不过那木架子深深埋到了地底下,就算大汉再怎么挣扎都是在做无用功。

“唔唔唔……”大汉嘴巴还被红盖头堵着,他挣扎不开木架的束缚,就只能继续瞪着那双充血的眼睛, 将凶狠恶劣的目光落在楚明钰身上。

“把他下巴卸了, 嘴里可能藏着自杀的毒药。”楚明钰拍了拍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血迹, 漂亮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眉眼中满满都是说不出的嫌弃。

小衙役得了楚明钰的指示,果然在大汉口中找到了紧紧藏着的毒药,他将带着口水的毒药甩在地方,还要蹦?Q上去踩了两脚,一张清秀脸蛋上同样带了些许的嫌弃,口中还在忍不住嘀嘀咕咕:“真有够臭的,不会是掏大粪去了吧!”

大汉将小衙役的吐槽听得清清楚楚,偏偏他下巴被卸,拿开红盖头后的嘴角撕裂的疼痛更加剧几分,自觉没了所有尊严,他真恨不得将面前一群人生吞活剥了去。

小衙役正在认真吐槽,完全没有看到大汉凶狠的眼神,得了楚明钰的指示,他才又将大汉的下巴托了回去。

清脆的咔喳声响起,小衙役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抱歉,我手艺还没练到家,好像有点儿错位了。”

说着小衙役一脸认真将大汉下巴壳子重新卸下来,再重新托回去,大汉被折腾得好一顿鬼哭狼嚎。

楚明钰被这惨叫声吵得脑袋瓜子疼,他往无尘身边靠了靠,眼中已经染上浓郁的杀意:“太聒噪了,是不是需要我帮你冷静一下?”

楚明钰对着一个衙役轻轻勾了勾手指,那衙役拿着一坛烈酒,就已经抬脚走了过去,他将手上那坛烈酒一点不落全都倒在大汉被匕首贯穿的手掌上。

“啊啊啊……”大汉疼得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儿蜷缩在一起,但因为被绑在木桩上,就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股剧烈的疼痛,他眼中凶狠的杀意也被疼痛折磨得一点点消失殆尽。

整整一坛烈酒可真是连半滴都没有浪费,全都精准冲着大汉手掌心的伤口倒下去,等到一坛烈酒倒了个干干净净,楚明钰再次拍了拍手,另外一名拿着一碟盐的衙役也走了过来,大汉被疼得快要彻底崩溃了,真是想死都死不成,只能对着楚明钰连连求饶:“少侠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真不敢了。”

“啧,原来也是可以安静下来的,真是吵得人头疼欲裂。”楚明钰极其闲适摩挲两下手指,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走到大汉身边,他从小衙役腰间抽出佩剑,用剑尖挑起大汉后颈处的衣服:“说说吧,你这后颈的图案是个什么东西?”

大汉似乎也没有想到楚明钰会问这个,脸色不受控制大变阴狠,只是瞬间功夫他又像起楚明钰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只能含恨收回恶狠狠的目光,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少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那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刺青吗?”

“普普通通的刺青?”楚明钰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是学不会老实,既然如此好像也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冰冷的剑锋从那大汉的后颈划过,很快就有鲜血啪嗒啪嗒滴落下来,引得大汉又是一声惨嚎,明明青年就只是在他后颈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但大汉却觉得有股锋利的刀,一点点透过皮肉刮在他的骨头上,那是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疼痛。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爽。”楚明钰长剑未曾收回,他微微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青年无疑是格外俊美的,甚至已经美到堪称妖孽的程度,但那抹笑容落在大汉眼中,却让他感受不到任何惊艳,只有透入骨髓的惊恐惶惧。

不过短短一息时间,大汉却清楚明白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身上满满都是血迹,面上更是涕泪横流:“我说,我什么都说,那是佑安堂的印记,佑安堂下每个人身上都有这种痕迹。”

被楚明钰一番折腾,捆在木架上的大汉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鸡,软趴趴坠在木架上面,连半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一群衙役震惊万分,明明楚少侠也没有做什么,怎么就吓得那大汉什么都说了呢?

小衙役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佑安堂?佑安堂不是收容那些孤儿的地方吗,跟你杀人又有什么关系?”

“在清水镇杀人,跟佑安堂没有任何关系。”无尘一眼就看出其中关窍,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只怕佑安堂背后的主人,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小衙役听不明白无尘在说什么,大汉却听得心惊胆颤,难怪他在清水镇栽了那么大个跟头,原来宁溪寺的无尘佛子竟然是为了佑安堂而来,只是……大汉忍不住瑟瑟发抖看向楚明钰,实在想不明白,无尘佛子为什么会跟这么个善恶难辨的人走到一起。

楚明钰已经失了所有耐心,抬眸重新看向大汉:“关于佑安堂,你到底知道多少,全都说出来。”

青年已经完全不想掩饰自己眸中的狠戾,他落在大汉身上的目光格外晦涩幽深,让明明见识过无数高手的大汉,忍不住坠在木架上不住发抖。

大汉能有那个功夫跑到清水镇杀人,是因为他在佑安堂的确有点儿身份,不过和上面的人比起来,他又只是个小小的堂主,压根就没有见过佑安堂最上面那个人。

“原本我们私下里都在猜测,佑安堂是不是魔教的产业,但前段时间江湖有传言,魔教教主被手下背叛惨死在荒山野岭,而佑安堂上上下下又收到上面的命令,让底下人加快速度,继续搜罗更多的孤儿。”

大汉知道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一丝半点活下去的希望,但与其在青年手上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他倒是希望县衙的人能够给他一个痛快,所以他也就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清清楚楚说了个遍。

等到大汉说完佑安堂的事情,小衙役还是忍无可忍地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接二连三,在清水镇残杀那些新嫁娘?”

提起这件事情,大汉就像是忘记了对楚明钰的害怕,那双眼睛里依旧还是闪过浓烈的悲愤:“因为她们该死,那些贱女人都该死。”

“艹,什么畜生玩意儿。”小衙役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大汉还依旧贼心不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疼得大汉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见着楚明钰皱眉,那一声惨叫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其实大汉杀死那些新嫁娘,妥妥就是那些新嫁娘的无妄之灾,大汉年轻时候就长得又矮又丑,压根就没有姑娘能看上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那女人不仅红杏出墙,还给他生了个野种,他当时就把妻子、奸夫杀死,拿着那个孽种做了进入佑安堂的敲门砖。

“宿主,别信他的,刚刚我攻进他的意识海里,他那个所谓红杏出墙的妻子,其实是他从拍花子手里买来的,所谓奸夫就是人家姑娘的未婚夫,那个孩子更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结果这个禽兽把人家未婚夫妻都杀了后,拿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进了佑安堂,之后他逢人就说自己是被妻子背叛,说得多了,怕是他自己都要信以为真,觉得自个儿才是世间最可怜的人。”001的机械音里已经被愤怒占领,大汉那副丑陋罪恶的嘴脸,真是把它纯洁幼小的心灵都给恶心坏了。

大汉还在不停说着自己的可怜过往,楚明钰瞥了他一眼,唇角已经挂上一抹笑意,使他本就艳丽的面庞,更显出几分妖异来,抬脚走到大汉身边,楚明钰音色冷厉:“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去送死,你夜里听不到他撕心裂肺冲你哭泣的声音吗?”

随着青年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大汉恍恍惚惚眨了下眼睛。

楚明钰已经问到自己想问的事情,转身走到锦衣似玉的无尘面前,隐隐带着几分倦意:“回去吧,我已经很累了。”

无尘落在青年身上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染上浅淡的宠溺,不用青年再多说什么,他已经缓缓弯下腰身,将浑身软弱无骨的楚明钰背在了身上。

因着楚明钰凑在耳边的那句话,大汉眼中满满都是惊愕和恐惧,当初他杀了那对男女,把儿子送到佑安堂,对所有人的说辞都是自己媳妇儿跟着野男人跑了,可那个姓楚的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