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辀抿着嘴巴,又再次拥抱住她,听到她在肩头轻轻啜泣。
“梁辀,我好想她。”
他拍打着她的背脊,抚摸着她的头发,“嗯,我也很想她。”
此刻,梁辀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有多爱纪月,爱她,爱她的家人,爱她的一切,包括她所有的毛病,脾气。
“纪月,嫁给我,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们还会再有孩子,会比以前更幸福的。”
她抿着唇笑了,却没答 + -*-.-.连载裙独.家.整.理
应,“你不是说,等这件事过了吗?”
他也笑了,语气变得有些懊恼,“嗯,好,是我说的,看我这张嘴。”梁辀觉得,自己也不用急,反正有王如海在。他微眯着眼睛,想到,只要王如海在一天,纪月就会在自己身边一天。
王如海就像一出悲剧的主角,年轻的时候,伤害了自己女儿。而她缺失的那些爱,令她无法拒绝别人,她那些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你很难分清楚,她是有意为之,而是追随本能。
梁辀想到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也不会让她去做什么心理咨询了,还不如让王如海在她眼皮底下晃悠。
他就像一本摊开的混账,虽然短时间内她会难过,但是又会被触及灵魂。如果他们有了孩子,就更好了,纪月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的,她会是天下最好的母亲。
想到这,梁辀继续说了下去,“我的意见是,气切手术做完之后,我们就转到桐乡市中心医院,既然你爸要照顾,就让他来。我们再请个护工,这样两个人,我们也放心。让你爸呢,就住在桐乡那个房子里。我们周末来看妈,也能回家住,他平时负责打扫和看房子。”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纪月哼了一声。
“那房子,外婆都没住过,凭什么让他住。”
梁辀笑了起来,继续宽慰道,“房子,要有人住,才有人气,总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她没一口拒绝,只是又哼了一声,不过梁辀知道,多半是同意了,可过了一会,她又说,“等过两天,我观察下再决定。”
“嗯?”
她从拥抱里退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眨了眨眼,“那个,我让阿银,跟踪王如海去了。”说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很傻。”
梁辀笑着再次拥抱住她,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脏,在乱跳。
就在几个小时前,纪月独自从医院离开后,梁辀站在那看着王如海,叹了口气。
他灿笑着,搓了搓手,“姑……姑爷……”
随后,梁辀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过来说话。
这是多么滑稽的画面,梁辀坐在椅子上,而他的老丈人规规矩矩地站在身前,像极了学校里听训的学生。
“我会劝劝她的。你这几天好好表现,到时候转院到桐乡去了,你就住相悦雅苑,方便一点。”
王如海笑着,又像鹌鹑般,止不住的点头,“都,都听你的。”笑容突然又凝固在脸上,他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那房子里面,连个床都没有。”
梁辀冷笑着,看着他,“那你的意思呢?”
“姑爷,我的意思是,我去找个室内设计师,重新装修一下,下次你们来,也能住的舒服一点。”
“可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如海又摆出为难的样子。
梁辀觉得实在好笑,他不耐烦这样你来我往,直接说道,“你有事就说事,不要一句一句来,我没多少耐心。”
他赶忙点着头,像倒豆子一般,将话倒了出来,“你们都是有钱人,用得都是好东西,但是,档次高的,我又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梁辀不耐烦地打断,“这也是我和纪月的家,你要请什么设计师都行,到时候,钱就我来出。”
笑容这次重新回到了王如海的脸上,他下意识地奉承起梁辀,“那我明天就去找一家装潢公司,找个市里最好的年轻设计师,搞成你们喜欢的样子。我就说,姑爷顶顶好了。”他边说着,边竖起大拇指,“这事情结束,你们俩肯定会复婚的。”
梁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之前说的,他们都是观众,看得是王如海演得悲剧而已。
现在,听到纪月让阿银去跟踪王如海的那一刻,梁辀觉得,一切都完了。她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觉得被背叛了,他不敢往下想了,深深地后悔起来,为什么没有留下王如海的联系方式。
跟踪这件事,转眼宋霁辉也知道了,电话里,他沉默着,阿银也不敢问,半晌之后,才开口,“不仅要跟踪,还要查,从车祸那天开始查,见过哪些人,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查得清清楚楚。”
“知道了,老板。”
是跟踪
王如海坐进后排,重重地拉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阿银皱着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笑的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忘记了,忘记了。没坐过那么高级的车。”
这辆车是去年出的新款卡宴,买的时候宋霁辉挑了个顶配,挂在天华的深圳分公司下面抵税,还上了两地牌照,方便他去香港的时候开。
今年过年从香港回来的时候,他特地走珠港澳大桥回来,先是海底隧道,开了十几分钟后,光点出现在视野尽头,慢慢放大,随后,光芒万丈又无边无际的海跟着出现在眼前。
宋霁辉放下车窗,任由海风吹进车内。
那一刻,他突然就想到了纪月,想她坐在自己身旁,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是那么想念她,是爱她的,两个人从来不是单纯的性伴侣。
顶配的卡宴配有电吸门,车门轻轻合上后就会自动吸附,王如海重重地拉上车门之后,才想起来,他看见车门上亮着的一圈氛围灯,在黑夜中,正莹莹发光,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阿银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时,王如海又凑了上来,“黄老板,这个车落地要多少钱啊?”
“不知道,公司的车。你叫我黄天勤就可以了。”
王如海笑着靠回座椅上,再次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后排中央的扶手,手下是细腻入微的皮质触感。那天晚上,他跟着阿银去停车场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还没到家,他就迫不及待用手机查了起来。
可惜卡宴款式太多了,从多万到多万都有。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跟梁辀还提了,能不能再买辆车开,叠墅下有车库,空着也是浪费,这样来回医院照顾她妈妈也方便。
梁辀没有马上拒绝,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王如海觉得,如果能开上这辆车,就太好了,他又重新调整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