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辀微眯着眼看着他,过一会,面无表情的继续说,“你不疑惑吗,为什么是外婆的名字?”他在说话时,一直观察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老丈人。他脸上的表情,一会红,一会白,一会惊的。这次,他不再卖关子了,“因为+ -*-.-.连载裙独.家.整.理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纪月不知道。”
这句话,像雷一般,在王如海的脑子里炸开,他猛地抬头,双目圆睁着,看着说话的人,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梁辀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从他们见面开始,他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不敢对视,此刻,两个人才真正的相视着。
“这房子,只有外婆和妈知道。外婆算到有今天,所以产权人写的是她的名字。然后,我们又去公证处公证了她的遗嘱。日后,如果我和纪月离婚了,这套房子依然会回到我手里,外婆说不屑占我的便宜。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那丈母娘在这儿住着,也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王如海明白了,他的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从头到尾,就和他没一毛钱关系,就像女儿结婚一样,从头到尾,没一毛钱关系。
梁辀又重新看向院子,他想到,那个时候来这里看房子,外婆说,院子东墙边上种绣球,二楼种一盆蓝雪花正好垂下来,入户门这里种一颗樱花树。纪月最喜欢花了,希望她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
“王如海,你想住这吗?”他突然开口。
“噗哧”笑了出来,王如海站在那,脸上换成了嘲讽的笑容。
梁辀却毫不在意,他一只手搭在门上,整个人倚靠了上去,“你看,这儿多好,除了地上两层,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带了个车库,有独立的后门。”
这个小区很大,在桐乡里也数一数二,小区里分成三个片区,分别是叠墅,小高层,和高层了。那个中介小伙告诉王如海,相悦雅苑里最好的就是这个叠墅,当年刚开盘的时候,院子、地下室、露台全是送的,性价比极高,现在二手房市场里也奇货可居,房价早就都翻了几番。
接着,梁辀又悠悠地说,“你住在这,就没人在笑话你了吧。”
王如海看着他的背影,听到他的话时,瞳孔瞬间放大,唇角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年轻的时候,王如海在镇上的地板厂做司机,但是他的生活作风问题太严重了,国营地板厂改制的时候,他就第一批下岗了。
之后,他开过货车,做过包装工,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在村委的安排下,在镇上的小区混了个门卫的工作。
他的那些风流韵事,特别是被纪澜捉奸的事,总是村里的谈资,男人们看到他,还会叫住他,递给他一支烟,让他坐下来聊聊。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纪月结婚之后,纪澜就变了,她的心情变得很好,总是把女儿和女婿挂在嘴边。
于是,王如海成了那个最可笑的笑话了。
村口那些人的眼神,仿佛在说,‘看,这个男人多可笑。’
“姑……姑爷,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颤颤巍巍地说。
“你叫我什么?”梁辀回了句。
王如海想起,他和纪月已经离婚了,赶忙换了个称呼,“梁老师,你想让我做什么?”
梁辀转过身,左手捏住肩带,将背包向上提了提,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你对我来说,只有一个作用,”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冷笑,“忏悔,在纪月面前好好的忏悔,明白了吗?越可怜越好。”
王如海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他还是不停地点头,“我懂得,知道了,梁老师,你放心。”
梁辀不再看他,而是径直越过他,走向玄关,拉开入户门时,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王如海,你还是叫我姑爷吧,听得比较顺耳。”
虾是白灼的,味道很鲜,王如海吃完这一个,就没有夹下一个了,他挖了几口饭在嘴里,嚼着咽了下去,“小月,你还记得吗,你岁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了一斤虾。没想到,你妈突然回来。”
“别说了,”纪月原本双手抱胸倚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听到他的话后,站直了身子,手也放了下来,她先是看了眼莫奇,此刻,他也正看着自己,随后,才是看着王如海的背影,“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说完,立即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响起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
她一边走,一边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她没有去抹,任由它们流下来。
那天是她生日,王如海带着东西来看她,外婆也没说什么。于是见状,他笑着对纪月说,“晚上让外婆给你做油爆虾。”可他的话刚说完,纪澜就突然回来了。
她冲过来,一把抢过王如海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扔到地上,狠狠地用力踩了下去。
纪月看见,青灰色的虾从塑料袋里蹦出来,随后,被她妈一脚踩成烂泥。
莫奇从休息室里追了上来,纪月听到他脚步声,随后,听到他轻轻地喊了句,“纪月。”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吸了一下鼻子,“你早点回去吧,我回酒店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莫奇顿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想去搂她,去拥抱她,他的手还没触摸到,她就重新迈开脚步了。
她走得很快,走到后面,几乎是小跑着进电梯的。他看着电梯门关上,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太不了解纪月了,那种无力感,就这样,瞬间围绕着他的周身。
纪月回到酒店,直接开始工作,一直到点多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屏幕上,有点刺眼,她合上笔记本电脑。走过去,站到窗前,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阿银,你帮我去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谢谢。”
过了十几分钟,她收到阿银的电话,“纪小姐,还在。”
纪月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下,才开口,“你帮我一个忙,把他送回家,谢谢。”
“好。”
王如海在ICU门口,坐了一下午,他看见那个带着金链子的壮汉走过来,站在自己面前,他不知道这人和纪月什么关系,只是下意识地瑟缩着身子。
男人说得是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戾气,“纪小姐让我送你回家,走吧。”
王如海愣了下,站起身,唯唯诺诺地跟在男人身后。
梁辀从福州回来,到酒店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他刷了房卡,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的灯都亮着,电视也开着。
他走进去,发现纪月靠在床头,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电视。
“那么快回来了?”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电视上,瞄了他一眼,笑着说。
“看什么电视,那么认真。”他走进房间,边走边看一眼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很早的韩剧,他走到床边,抬起手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唇齿间,舔舐着她的牙关,分开时,卷走了对方所有的气息。
纪月闻到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下次晚了,就别赶回来了。”
“没事。”梁辀把背包扔在床前凳上,随后,脱掉外套,最后他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走进浴室,“我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