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保温袋,他走进来把东西放桌上。
她这才回头看去,“什么东西?”说着,她看见保温袋里的饭盒一个连着一个拿出来,又笑了起来,“阿银,不是只有汤吗?”
“五指毛桃海底椰煲鸡。健脾化湿的,”阿银拿出最大的保温桶,“一样煲汤了,就给你炒几个菜。”
饭盒被打开,有三杯鸡、白灼虾、炒花螺和炒荷兰豆,有荤有素,随后是两盒饭。
纪月在桌子边上坐下,“你吃过了吗?”
阿银把勺子和筷子拿出来,最后打开保温壶,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们吃完放着,一会我再来收。”说完,就转身走了。
“吃饭吧,”她低下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阿银是广东人,做菜好吃,汤也正宗。看见他站在那没动,她笑着催他,“坐啊,吃饭吧。吃完饭再走吧。”
莫奇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她端着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喝着。过了一会,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捧起碗,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谁都没有说话,吃完这顿饭,给所有的一切划上句号。
纪月只喝了汤,喝完之后,站起来,“这汤挺好喝的,阿银是广东人,做的也正宗,你尝尝。”说完,没等莫奇的反应,就走出休息室。
她看见王如海站在护士站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护士小姐,有没有热水。”
“你转弯过去,那边有开水房。”护士头也没抬,随口回了句。
王如海伸着脑袋瞅了瞅,走过去,过了一会,才回来。
他又重新坐到那个椅子上,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面包,就着刚打的开水吃了起来。
她看了会,走过去,王如海看见是她来了,几口吞下嘴里的面包,站了起来。
“休息室里有快餐,你去吃吧。”
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不用了,小月,你吃吧。”
“我吃过了,剩下的,不吃也倒掉了。”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王如海点着头,跟着纪月走进休息室,她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朝里面扬了扬下巴。
他缩着头,走进去,在莫奇对面坐下。
莫奇将多出来的那盒饭递过去,他点着头接过,他吃得很小心,一桌菜,却只夹了荷兰豆。
她站在门口看了会,随后说,“你把那个虾吃了”
听到她的话,他才夹了一只虾到碗里,他看着碗里的虾,突然就想到几个小时前的事。
王如海从镇上坐车去桐乡,然后转大巴去嘉兴,去之前,他先去了趟房产证上的相悦雅苑。原来,那是一套叠墅的下
---.-.叠,一楼有单独的院子,独立车库在地下室,二楼还有个大露台。
超过他想象的样子,他站在客厅里,幻想着日后搬进来的生活。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他转身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玄关,他的冲锋衣敞开着,单肩背着包,靠在门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姑……姑爷。”他喃喃低语。
是势均力敌
梁辀迈步穿过玄关,向客厅走去。当年买的时候就是精装修标准交付,除了没有电器、家具,其他都一应俱全了。常年没人住过,即使物业管家按时来开窗通风,房间内还是残留着一股轻微的甲醛味。
王如海的身边站了一个小伙子,他看看梁辀,又看看他,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小伙是小区附近二手房公司的中介,王如海虽然拿着钥匙,但是却不会开门。
这种钥匙插进锁里,需要特殊的技巧才能打开,是专门配给装修工人用的钥匙,等到装修完了,业主可以通过电子锁,销毁这套钥匙。
所以,他开不了门,只能重新回到小区里,这时,他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两个中介打扮的小伙子,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梁辀冲中介小伙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小伙子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之后,这才离开。
瞬间,本就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下两个人。
王如海低下头,他狠狠地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口渴。
而另一边,梁辀却显得很自如,他走到客厅的落地门前,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的入户花园,他背着包的那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则移开玻璃门。
门一打开,风杂着草地的味道,就飘进来了。
常年没有人住,物业只是帮忙打理院子,草坪修剪得马马虎虎的,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有的地方,草坪都秃了。花园被中间一条硬化的石板路一分为二,石板路尽头就是黑色的栅栏,属于这套房子独用的入户门。
梁辀站了会,他看似很是享受样子,站在那,看着花园却不说话,王如海也吃不准他想怎么样,只能讪讪地说道,“姑……姑爷。”
“你觉得这套房子怎么样?”
“挺……挺好的。”王如海磕磕巴巴地回到。
“当时,我来这看房子,我觉得这个花园的栅栏私密性不够好,”
王如海听到梁辀的话,抬眼望了过去,黑色的栏杆不粗不细,虽然好看,但是间隔有些大,从路边一眼就能看进来。
“不过,我后来想想,这里种两柱藤本月季也挺好的,威基伍德,或者伊甸园,都行,它们都开粉色的花,”说着,他回过头,看向王如海,“就像纪月一样。”
这下,王如海更加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他眨了眨眼,什么都没听懂,只是木讷地站在那。
“你应该看到了吧,房产证上面写的是外婆的名字。”
原本煞白的脸,听到梁辀的话时,脸就突然涨红起来,他被揭穿了之后,羞耻感令他脸上的温度像发烧一般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