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等我,在哪”
本来也就个人的微信群,突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响个不停。顾景和有点不好意思,冲纪月笑笑,“他们马上就到”。纪月余光撇到他那个繁忙的微信群,点点头,便微笑的把头移开。
是姐姐啊
顾景和很高,纪月穿着高跟鞋站在他身边也只到他肩膀。随着无言的沉默,空气中本来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也突然大胆起来。他们并肩站着,顾景和低头就能看到她毛衣外的锁骨,闪闪发光的锁骨链,再往下就是浑圆上翘的胸部。
上次纪月来过之后,那天晚上她就成了他们宿舍的话题。“今天那个纪小姐也太漂亮了吧,长得跟女明星一样,而且你看到没,她裙子下面那个大腿,又白又直。”然后另一个贼兮兮地笑着,“像这样的女高管,身材肯定好,前凸后翘的。你说呢,顾景和?”
顾景和在上铺忙着带妹子玩游戏,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下铺的兄弟觉得有点无趣,讪讪地说,“小顾老板带妹打两盘游戏,就能约出来,懒得和你们在这里意淫。”其实那天,顾景和本来想说,这个纪小姐也是他见过的漂亮女人之一。
那天夜聊越说越荤,说到后来就听到宿舍里不知道是谁在那粗喘,混着铁架床咯吱咯吱的声响。
今天站在纪月身边,顾景和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令人口干舌燥的话,感觉一股难以明说的热量从体内升起,欲望在下腹聚拢。
“你想吃什么?”女人问到,她看到身边男孩耳尖慢慢红了,她这种人自然而然也察觉到身边男孩的欲望。她勾勾唇角,没等人回答,便踩着高跟鞋走了,留下一阵阵香味配上刚才的暧昧,足够让少年在原地独自回味。
晚上到也宾主尽欢,男大学生们在美女面前争先恐后的表现,一时气氛热烈,纪月频频被逗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梢都是风情。与室友的热络相比,顾景和到显得冷淡矜持。
纪月余光撇到他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偶尔被同学叫到,才会抬头敷衍着应和几句,没多久便借口上洗手间离了席。过了一会,纪月也出了包间。包间外是餐厅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拐弯就是洗手间。
她靠在拐角的墙上,就像隐蔽的角落,隔绝掉走廊人来人往的视线,纪月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顾景和的名字,拨了出去了,随后便听到铃声越来越近,然后是男孩一声喂,纪月挂断通话。
她看着顾景和从洗手间里出来,在她面前站定。她扬扬手机,“我买完单了,先走了”,少年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他看见,女人突然向前跨了一步,于是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
少年原本想说的话,顿时间湮没在喉间。纪月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姐姐下次单独请你吃饭。”
是医生啊
那天晚上,他们宿舍夜聊的话题自然又是纪月,出手大方,又风情漂亮的女人,是男生宿舍永恒的话题。躺在床上照旧带妹子打游戏的顾景和,听着他们荤素不忌的话,心里却有种道不明的优越感。
他脑海中一直回想最后的画面,他们之间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纪月的口吻带着撒娇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花香味,像海浪一样前仆后继地冲击着他的五官,顾景和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下。
报奖的事拖不了,纪月叫助理给吴院长再约时间送材料。顾景和在办公室听吴院长说了一嘴之后,就记在了心里。
上午点多的时候,就听到教授办公室里有人说话。他没有心思写代码,心里全是办公室的声音,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是说话得一直是几个男人。
那天说完之后,晚上他收到一条添加好友的通知,就两个字“是我”,不用看头像就知道是纪月了。可是他还是点开了对方的头像,细细地看了起来。
和现在的齐肩短发不一样,头像里的纪月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马尾,穿着白色的体恤,眼睛弯成一轮明月,鼻子微微皱起,露出标准的颗牙齿,不像看到的女高管,到像是他们地质大学里随处可见的女同学。
通过之后,他本以为微信会响起,却不料,那个头像从没发来过只言片语。顾景和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够大方,男人嘛应该主动打招呼,可是打了好多文字,觉得无从说起,按下删除键,删完又后悔,复而又打了几句,最后删删减减,发过去一句“你好,我是顾景和”。发完之后,觉得这样太过傻气,赶紧又长按撤回。
纪月那时候在开会,大厂里的头脑风暴不如说是完成开会kpi ,一群人在那里说着无法落地等想法,习惯了这种无意义的消耗后,她经常在边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听到感兴趣的话题时,才会插两句。
她看到顾景和发来的消息,段位差太多,晾两天就忍不住了,她抿了抿嘴,笑了一下。刚想发过去逗逗小朋友,就看到一个没有署名的电话进来,纪月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想接这个电话,但是这个电话有股不死不休的气势,纪月走出会议室,门口是一排落地窗和一个大露台,她推开门走出去,电话还没挂断,“什么事?”
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这次她那么爽快地接了电话,迟疑了片刻,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你上周把咨询推到了今天,你记得吗?”男人的声音轻柔带有磁性,听在耳里,钻进心里,仿佛能妥帖得抚过世界上任何褶皱,但是纪月此时一点都没有心思欣赏,她烦躁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准时来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纪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性生活,上一次你和我通话时忍到第三分钟才开始不耐烦。”
听到这里,纪月觉得太荒谬了,怒极反笑,“宋霁辉 ,你是我的心理医生,你还没有对我最近状况做评估后就下结论,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能做我的心理医生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是我失言了。”
在她承诺今晚会准时到后,纪月单方面不太愉快地挂了电话。男人挂完电话,反而心情很愉悦,他了解纪月这个人,天生反骨,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喜欢去踩红线。如果只是确定预约时间,弄不好又会被她放鸽子。男人放低姿态,以退为进,倒是搞得纪月晚上不得不来赴约。
挂完电话,纪月也觉得被将了一军,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心里有一种无名之火烧了起来,好像不发泄出来会烧尽自己。她又掏出手机,打开qun/_-/--.微信通讯录中快速地滑动屏幕,看到顾景和的名字时,她停顿了一下,刚想拨出去,想到晚上的心理咨询。突然,她又开始厌恶自己。
是心软了 h
电话里的男人叫宋霁辉,是申市一个心理咨询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纪月是朋友介绍来的客人,在所有客人之中,她最不合作。离婚协议上,她需要进行为期一年的心理治疗之后,才可以得到对应的财产分割。宋霁辉相信,如果没有这张离婚协议,纪月绝对不会踏入心理诊所半步。
纪月和前夫离婚,因为她出轨,宋霁辉评估过她,她有一些很典型的症状,比如她很难在一段稳定的伴侣生活中寻找快乐。
她对宋霁辉说起以前的事,“我觉得我是爱他的,但是,在诱惑到来的时候,我又很难控制自己的感情。后来,我们就上床了。”
在治疗初期,她也会陷入到对自己的厌恶中,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又开始和自己和解了,之后她去心理咨询的理由就变成宋霁辉的声音让她很有感觉,以及她毕竟要拿分割的财产。
那次宋霁辉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好在洗澡。一开始她并不想接电话,但是看到镜子中自己赤裸的身体,还有宋霁辉说话时那润物细无声的感觉,突然觉得想做点什么。
纪月接起电话,轻轻地喊了一声宋霁辉,电话那头的男人并不知道她心里的主意,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着,“纪小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沮丧,但是这是一个正常的过度现象”,纪月右手拿着电话听着他的声音,左手开始轻轻地揉捏着核珠,没一会就感觉身下涌出了一阵热意,包裹着手指也变得湿答答的。
电话那头,宋霁辉以为她听进去了,考虑烦她最近心情很沮丧,他又想多劝几句。纪月觉得,那么好听的声音,不是说着这些屁话,而是在床上说着骚话,那该有多好。
她想着,加快了揉捏的速度,控制不住地呻吟了一声。这下再蠢的人都意识到了发生什么,宋霁辉也不负平时的好脾气,冷着声音说,“纪小姐,请你自重。”说完,只听到电话那头,女人放肆的笑声,宋霁辉第一次有这种羞愤难当的感觉,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次之后,一段时间里,宋霁辉对打电话都有点心理阴影,医者难自医,他知道纪月这样恶劣的客人少见,但之后每次给其他客人打电话时,都害怕听到不该听的声音。
他也想过,直接把纪月转诊给其他同行,但是医者仁心,一想到两个人之间谈了那么多次话,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又颇有点歧视的意思了。
不过后来,纪月和宋霁辉还是上床了。她在床上的时候,一直缠着他把那次电话的内容再重复一遍。宋霁辉下身用力的抽插,举手握上纪月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喘着粗气激她,“纪月,你就承认吧,听到我的声音就想被干了是吧。”
纪月天生反骨,身体被他一下一下撞进来,明明喉咙里的声音也被他撞地细碎,却还想着回嘴,“宋霁辉,你自己贱不贱,知道我有病,还要,上我。”
“纪月,你就只有嘴巴最硬,身体一干就软,有本事你的身体和你那张嘴一样硬。”纪月又想回嘴,宋霁辉故意大力挺身送进去,一副想嵌进女人的身体一样,每一次都直中身体的最深处,几下之后,原本想反击的话也随着一声声娇媚地呻吟,一下下猛烈地撞击散在脑海外。
是想多了啊
午饭在附近一个购物广场吃的,一早上没吃饭的纪月是真饿了。广场楼有个南洋菜,占着商场最好的位置,就餐区就在一大片弧形的落地窗边上,装修也是浓浓的南洋风情,连锁餐厅菜品出品也在水准线上。特别适合社交午餐,虽然是工作日,餐厅也落座了不少人,多是穿着衬衫、套装,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的精致社畜们。
没一会菜就上齐了,他们边吃边聊。顾景和学gis信息的,纪月是做数字孪生市场的,说起来大家都是同行。她问顾景和,“现在跟着老吴在做什么项目?”,说罢,看男孩在那纠结措辞的样子,就知道多半又是政府的涉密项目,不过顾景和到也知道分寸,她喜欢这样有分寸感的伙伴。
“好了,不用说了,”她夹了一筷咖喱鱼到他的碗里,“做地信么,保密条例一堆。”话题扯开之后,纪月想起来,之前请他们几个学生吃饭的时候,他们说顾景和本科的时候还是搞电竞的,大二那年拿了全国高校联赛亚军,差点就去做职业选手了。纪月对这个特别好奇,顾景和拿亚军的那款游戏,就是同一个公司的项目,而四年前,她还是那款moba游戏的赛事经理。顾景和听完也觉得颇有点缘分,他跟纪月回忆当时的场景。
“拿了赛区冠军,一路打到决赛,半决赛的时候淘汰了上届冠军,我当时真的觉得冠军肯定是我们了。”顾景和笑笑,“电子竞技,胜者通吃。”“那后来为什么不继续了?”纪月搅动着面前的饮料,冰块随着搅动,上上下下。“还能有什么原因,一天到晚打游戏,打得都挂科了,大三的时候,辅导员和我说,继续下去,可能要被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