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浩隔着后视镜看着一脸像是没吃到糖果闹别扭的男人。
都是过了三十岁的老男人怎么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呢?
自从有一天脸色黑过包公,就再也没正常时间点去过许小姐的病房。
为什么这么说,他总大半夜的去看许小姐。
不说话,就这么坐在她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
要不是许小姐当时在接受镇静治疗,这要是半夜醒了,非被他吓死不可。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离开高速,许在发现不是回陆家别墅的路。
“不是说刘阿姨叫我回家吗?”
许在回头质问他,不等他说什么,直接判定,“你又骗我。”
陆斯衡被她的话气的眉心直跳,压着情绪,淡声纠正她错误的记忆:“我说的是‘刘阿姨叫你跟我回去’,而不是叫你回家。”
文字游戏,她玩不过他。
许在气鼓鼓地问:“为什么叫我跟着你?”
显然不信。
一开始她没问原因,是想着见到刘清麦,她自然会和她解释。
现在她不得不问,不然被卖去哪都不知道。
看她一脸防备的神情,陆斯衡气的只想笑。
是不是全世界都是好人,就他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除了白月光,小屁孩都可以得到她的关注?
渐渐心里隐藏的占有欲与施暴欲,在他周正端方的外皮下,像藤蔓般疯狂生长。
他勾了勾唇:“白画意不见了。”
许在怔住。
第154章 我喜欢你只想到我
住院时,就听说过白画意脑子里长了肿瘤,医生判定如果不能手术,最多还有三个月的生命。
“她不做手术了吗?”
看着女孩清澈不带异议的眼神,陆斯衡不知说她真善良还是真愚蠢,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陆斯衡叹息道:“警察根据她在住院期间的精神状态分析,她逃跑出院,极有可能是为了报复你。”
许在眨眨眼,轻轻“哦”了声,算是知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陆斯衡继续道:“所以刘女士安排你暂时跟着我,直到警方找到她。”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珠子动个不停,人却是一声不吭。
难道在想拒绝他的话?
陆斯衡心中冷笑,以退为进:“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和刘女士申请安排你住进警方的安全屋……”
话没说完,突然听见她说:“能把她的病历给我看一下吗?”
陆斯衡看着她,拧眉道:“你是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她从警方监管下脱逃,就是为了报复你。
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极有可能要与你同归于尽。”
许在听完他的话,神情依旧很平静。
“斯衡哥,你不觉得这样的白画意很奇怪吗?”
陆斯衡被她问的一愣。
许在继续娓娓描述自己的想法:“她那么一个高傲美貌的人,有事业有金钱,怎么会随便为了个男人就变成恋爱脑?
顿了下,“这不合理。”
陆斯衡面色一僵,对于白画意奇怪的举止行为,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他更在意地是她说“随便为了个男人”。
他是随便个男人,还是他是随便的男人?
在她眼里自己就那么不值钱,都不值得女人争一下?
许在没想到这一层,继续分析:“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她脑部肿瘤压迫了某部分脑组织或是脑神经,引发的精神改变。我想切除肿瘤后,她就能恢复正常。”
车辆驶入市中心,霓虹初上,繁华的街景熙攘的行人,在车窗外滚滚而动,仿佛成了她人生的背景板。
他问她:“你为什么想要帮她?她害过你。”
许在袅袅淡笑,很坚定地告诉他:“因为我有这个能力,而害我的不是她,是她脑子里的‘魔鬼’。”
顿了下,“我想她一定也很痛苦,或许她一直等人救她。”
男人沉默了。
她是曾是母亲精心培育的菟丝子,没想到竟然开出了凌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