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意不肯,惊慌大叫:“我要去找爷爷。”
但她刚要走,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斯衡扶住她,把她交给工作人员:“画意,你酒太多了。你爷爷的事交给我。”
“可是你的腿还有伤。”白画意担心道。
陆斯衡沉声道:“我必须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他一大家子人可都在这。
白画意被人带走。
陆斯衡一手用毛巾捂住口鼻,一手拄着拐杖,与邢浩在三楼楼梯口汇合后,确认楼内人员情况。
邢浩汇报道:“陆老先生、陆总和陆总夫人、刘领导已经撤离到安全地方。但陆老先生呛了浓烟,而陆总夫人受了惊吓,已经呼叫120,很快就能送往医院接受全面检查。”
陆斯衡点头:“白老爷子呢?”
他也不能只顾自家人,不然明天就不知道会被舆论抨击成什么样子。
“白老先生瘫痪在床,想要移动他有点困难,许小姐正在帮忙卸除仪器管道。”
陆斯衡皱眉:“她怎么还在楼里?”
邢浩为难:“许小姐说她是医生,不能留下病人不管。”
陆斯衡又问:“政屿呢?”
邢浩摇头:“暂时没有找到刘少爷。”
陆斯衡眸底一沉:“他身子弱,又是坐轮椅,行动不便。你快派人找到他。”
吩咐完,陆斯衡拄着拐杖,不由分说地朝浓烟中白老爷子屋子的方向走。
见状邢浩快一步拦住他:“陆院,您不能再往里走了。您先和刘领导陆老先生他们汇合,这里交给我。”
老板的腿虽说恢复的不错,但这种危险环境下,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给对他有恩的陆家交代。
“我不能留在在在火场。”
陆斯衡不听他说的,挥手推开他,“你去把政屿给我找到,其他的你不用管。”
“不行!我唯一要负责的人是您。”
邢浩压住他的拐杖,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上次出车祸,他已经愧疚很久。
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出事。
“放手!邢浩,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必须陪在她身边,她需要我。”
由于触发火警,楼内电源全部被切断,楼道里只剩下安全出口的指示牌亮着绿色的光。
男人的声音绷得很紧,仿佛不是如此,某种情绪就会一泄而出。
十五年前那场大火后,许在对火和烟特别敏感,到现在为止还不会开火做饭。
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她得多害怕。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缭绕着烟雾的黑暗中,响起两道频率不一的脚步声。
陆斯衡与邢浩抬眸看去。
白衣女孩,脸上裙上熏得灰头土脸,手里抱着氧气枕,目光坚定没有一丝惊慌的神情。
见到两人,还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除了她,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工作人员,那人身上背着奄奄一息的白老爷子。
快走到他们面前时,许在嫌弃地瞪了他们俩一眼:“别挡道,白老先生的时间不多,需要立即送往医院。”
由于火灾期间,电梯停用,许在只能让人把老先生背下楼。
快走到楼梯口,女孩顿住脚步突然回头,疑惑地看着还立在原地的男人,不解道:“斯衡哥,你怎么还不跟上?”
望着她沉着冷静的背影,陆斯衡突然想笑。
原来他的女孩早就长大,不需要他了。
需要她,离不开她的,是自己。
火势蔓延前,他们终于走出茶庄主楼,由于地处偏僻,救护车和消防车到达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陆斯衡负责协调伤员转运救治。
看见刘阿姨和陆爷爷没有大碍,许在放下大部分心。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刘政屿。
她抓住一人问:“你们有没有一个看见坐轮椅的男孩子?”
那人摇头,又道:“但刚刚进火场搜索的消防员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这句话让许在稍稍心安,但她也必须马上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