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
“诶呀你怎么这么想当大好人呢?易秋给你钱雇你来游说的吗?”
“你俩都是我朋友,我当然不想你们闹掰啊!”
张炳生语气上扬,语速也快了,荀音心知是自己说的过分了,这事儿其实不关张炳生的事,站在他角度来看自己两个好兄好弟快快乐乐一起去参赛,没多久忽然反目成仇,确实是莫名其妙,他想做和事佬修复关系也是情理之中,但只有真正身处矛盾中心的荀音知道,至少目前他一点也不想搭理易秋。
两人的谈话不了了之,心乱的荀音拿着考卷也想不起答什么,名词解释全是自己编的,填空做成了选择,选择做成了赌博,估计这一刻科是挂定了。诶……真糟心。
荀音大三时,发生了两件大事,颜谨两个著名的花花公子朋友双双脱单了:毕季嵩对一个留学女博士一见钟情,苦追半年后确定关系;季翔更恐怖,他把白溪庭给泡了!
“季翔你比大那么多!”荀音不可置信地咆哮。
“嘶,不至于,不至于……还没到二十。”这还不至于呢?都快差辈了,哦不,已经差辈了!荀音觉得季翔是很纯粹的老牛吃嫩草,但他实在说不出口,他怕白溪庭用原句立刻怼回来,毕竟颜谨和荀音也差辈了,是真正意义差了一辈,还是亲的带血缘的那种。不想被人家指指点点他和舅舅的关系,那最好也别对其他人的恋爱指指点点,这是荀音悟得的真理,所以哪怕心里百分之一万的不看好,他还是憋住了没说。
季翔此人在荀音心里已经有了很深的刻板印象,他太花太浪,如同风一样难以琢磨,光是见到他的几次,他身边的人基本都不带重样的,很难相信他会对谁交付真心。荀音下意识觉得他只是和白溪庭玩玩,虽然高中那会儿两人就在网上聊骚认识了。
白溪庭和季翔第一次线下见面荀音还在场呢,他陪着白溪庭去了那个酒吧,亲耳听到季翔悄悄和鼓手说“没想到小白这么小,完犊子白费我那么多时间”,可见季翔对自己尚且有比较清晰的认知。所以,他俩后来怎么又聊上了呢?还是说在荀音看不见的角落,他俩聊着就没断过?
百思不得其解的荀音问颜谨怎么看,对此颜谨也非常纳闷,他第一次看到季翔如此高调的在朋友圈明确和某个人的恋爱关系,下面跟着百来号点赞,显然季翔甚至没设置仅好友可见。
“我觉得……”颜谨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他可能和谁打赌输了。”
“啊?那也太过份了吧,他把白溪庭给骗了!”
“我是猜的。也可能是他们是真爱。”
“季叔不是有过很多对象吗?他怎么可能偏偏对白溪庭就真爱了,他看上白溪庭哪啊……”荀音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虚拟白溪庭,冷冷酷酷的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张口吐出的却是村口大娘唠嗑般源源不断的八卦。白溪庭就是那种菜市场打架都忍不住去围观瞅一眼的类型,荀音对此很有话语权,白溪庭放假来D市找他玩时,两个人骑自行车上路,路过一个酒店门口一群人围着,中间传出两女一男的叫骂声,他当场刹车带着荀音凑过去,直到警察来赶人了才恋恋不舍离开,还要边骑车边跟荀音复盘刚才那三人在吵什么。
“肯定是抓小三!”
“哦,可这和我俩有什么人关系……”
“是没有关系。”
“那你看那么起劲?”
“你都不好奇他们吵什么吗?”
“不是抓小三吗?”
“你没听出来那男的才是小三吗?!”
“啊??!”
只能说好奇心强爱八卦的人处处是惊喜,而这就是荀音对白溪庭最深的印象。但凡白溪庭好奇心弱一点,他俩都只能做普通室友兼前后桌。要说这种特质,倒也可以勉强归类到“有趣”,难道季翔是看上这一点了?
荀音一颗心跟猫挠过一样难受,他发现自己大概是被白溪庭传染了,也好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奇到恨不得当面采访一下季翔。荀音不停撺掇颜谨去问问,颜谨实在不胜其扰,当荀音面给季翔打电话,问他怎么谈上了。结果季翔跟颜谨打太极,从人生哲学聊到诗词歌赋,就是不正面回答,丝毫不配合。这下嫌疑更大了,光明正大的喜欢需要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晚上,荀音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白溪庭,想让他再斟酌斟酌,过了一会儿,白溪庭才回复:
【小荀少爷真热心啊】
卧槽怎么是季翔?!
荀音“啪”一下盖上手机,像偷吃被发现一样心虚。
好了,这下说什么也不好使了,都凌晨12点了季翔还能拿到白溪庭手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是世事难料啊。
作者有话说:
铺垫一下。奇妙的副cp堂堂登场((其实22章就登了可是没人发现…………
第41章
毕季嵩要结婚了,这个经年浪荡的贵公子最终还是找到了归港之湾。他给未婚妻操办的婚礼非常盛大,在南半球X国包了整座岛,宴请宾客无数,北半球春寒料峭时,他要在这世上另一半微暖的地方迎娶妻子。
颜家派了颜谨作为代表去祝贺,荀音沾光也在请柬上露了脸,收到了正式邀请,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借此和颜谨两个人出国玩至少一周的时间。在得知颜谨确确实实有十天的空闲后,荀音就开始兴致勃勃规划这趟行程,去参加婚礼要不了两天,之后的时间,他想和颜谨一路往北玩,从澳洲逛到东南亚,再由西南高原往腹地走。
“要玩这么多地方的话,时间大概有点紧。”
“那你能不能再多请几天假?你可是老板儿子啊,你应该有这点特权的吧。”
“老板可不惯着他儿子。”
“诶呀,求你了~”荀音黏过去拖着颜谨胳膊撒娇耍赖,苦口婆心劝了一个钟头,最终在“他帮颜谨打电话给颜栋请假”这个前提下得到了多玩一阵子的允诺。荀音知道这是颜谨故意要自己多联系他父母,好意他心领了,怵不怵就是另一回事了,奈何二人旅行的诱惑实在大,这次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临行前两天,荀音和白溪庭聊天得知他竟然也要去,不过他是从A市那边起飞,要比荀音他们早到。荀音琢磨着A市这个地点,越想越可疑,白溪庭又不在A市读大学,干什么跑那么远去坐飞机呢?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去那找季翔的。荀音真想问问白溪庭,他找季翔处对象,就不怕他爹把他连腿带手一起打折吗,可是想了想,如果他对象是季翔,那白老爹应该是没机会动手了,季翔可不是无力的高中生,没道理护不住白溪庭。
果然,白溪庭紧接着就透露自己是和季翔一起去,而且还是以季翔家属的身份,他爹妈和毕季嵩没什么交集,他家自然是没有受到邀请的。
荀音实在没忍住,问白溪庭是不是认真的,这个问题把对方给问沉默了,半天才来了句模棱两可的“现在是认真的”。
“那之后怎么办?你怎么喜欢上他?”
“他很有趣。”
“季翔有趣吗?”荀音反问完,意识到这么问没意思,季翔都无趣了那这世上就没人有趣了。
“有啊,知道很多事,永远有得聊。”
一道灵光闪过荀音脑海,他忽然意识到,季翔或许和白溪庭确实挺配:一个是人脉极广的万事通,一个是超级闷骚的八卦男,一个有故事一个想听,看对眼只是时间问题。
醍醐灌顶的荀音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颜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