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走就走,马岩不知所措。
他本是好意,聊天嘛,这还算安全话题吧?谁知道点了炸药了……
马岩有点颓败地买了单,走出店门,见林斐站在路边。
“好人做到底,让我蹭个车吧。”
“走。”
林斐出门后被冷风吹了一下冷静了,觉得自己过分了,路上她主动攀谈:“马子超咋样了?还跟霍达混呢?”
这回换马岩黑了脸。
可能就是没法愉快交谈的两个人吧……林斐心想。
这么一打岔,她忘了交代自己回静江花园,马岩直接将她送到二号路了。
林斐懒得折腾,决定住这里。
她的房子没取暖器,小太阳开了半小时还是冷,林斐洗漱完穿着厚睡衣去奶奶屋子。奶奶那屋是个套间,客厅有烧煤炭的炉子,屋里暖和着呢。她爬上床奶奶就醒了,祖孙俩紧紧挨着入睡。
要过年了,舅舅一家回来了。
林妈提前一天请了个人去舅舅家帮忙打扫,方便哥哥嫂子回来住。
腊月二十九那天,林斐和妈妈去舅舅家做好了饭等他们回家。
这次相聚,话题中心当然是孙蕊的对象。舅妈说年后那孩子过来见亲戚。
林妈很高兴,说:“等蕊蕊婚礼办完借借喜气,希望我们家斐斐也找一个好对象。”
“迟早的事,斐斐长得好,人又能干,不愁找不到好的。”
吃完饭林斐和孙蕊去逛街,孙蕊这才详细告诉林斐,她是登录前男友QQ看到了聊天记录才发现他出轨的。虽然只有一次,前男友认错态度也很好,但孙蕊不能接受。
林斐问:“所以你要收了心向前看。王泽对你好吗?”
“挺好的,很……脾气很好很有耐心的一个人,回头你见了就知道。”
林斐笑了:“那我可得好好敲诈未来姐夫,正好看中一件皮草,不贵,9999元。”
“这话说得好像我看不起妹夫一样。”
“这就维护上啦?还是不是姐妹了?”
“哈哈,没有没有。”
晚上,林斐跟朋友打麻将,点点抱怨说自己破产了:“我给我爸买了一箱烟,一万多没了。你说我这起早贪黑去门市给人家擦桌子摆货柜的,到年尾怎么连点钱都攒不下呢?”
点点是烟草公司的。
点点叹气:“我怎么就不是个富二代?昨天我看霍达发的朋友圈,全家去国外的海边过年,真潇洒,我活这么大还没办过护照呢!”
林斐好奇,要来手机翻霍达的朋友圈。他最近几天的图全是Logo展示会,随便几张就是她们这桌人加一起过年的钱,人比人得气死啊!
另一个朋友陈喃说:“咱们为了挣点钱累死累活,人家霍达嫌钱多,时兴外国人做派,过节不谈工作。你们知道吧?他搞公司,我小姨想跟他投一笔,霍达就一句话,过完年再说不着急。”
林斐听到这话再想想霍达的朋友圈,多多少少有点心动。
年三十这天,林斐睡到十点起来,家里冷冷清清的,爸妈不在。见林韬衣服都没换在沙发上睡着,林斐走过去一脚踹醒他。
林韬哼哼着坐起来,头昏脑涨,不满地说:“这家里还有人关心我吗?不知道叫我回去睡?都冻感冒了!”
林斐喝了口水:“没有。”
姐弟俩收拾好开车去二号路,小院热闹得很。
林斐一路打招呼拜年,又去厨房拿了些刚炸出锅的肉丸和一碗羊肉粉丝汤当早饭。
家里人口多,中午做了十八个菜两个汤,饭后大人们自动分成几桌打麻将。林斐被指派去洗碗,她悬赏二百块召唤弟弟妹妹,孩子们一哄而上抢着去干了。
二叔见状笑着说:“斐斐明年找个对象成家就该发压岁钱了。”
“好的,为了您这句话我也得当老姑娘!”
众人哄笑。
二叔说:“你找个对象我给你报销压岁钱。”
“听着像划算买卖。”
“哈哈哈!”
马岩今天还在上班,早起在家吃了碗面就出门了,忙了一天。同事时不时接到家里电话关心,还有亲自来送饭的,马岩无人问津,抢着出警。
其实他爷爷家也聚集了好多人,马岩舅舅也去看望老人拜年了,午饭做好,奶奶留了马岩舅舅吃饭。
“不吃了,我们吃过了来的。”
奶奶劝道:“过年就是这样,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马子超有事找过来,正好被逮到打发去给哥哥送饭。马子超提着饭直接去了酒吧给朋友吃了,回来问起也不怕,派出所忙着呢,找不到人,饭盒放在那儿不知道被谁拿走或扔了实属正常。
忙到晚上八点多,马岩终于下班了。他开车往回走,不知不觉拐去了二号路,停在那处院子前,大门口张贴着春联挂着灯笼,三层小楼张灯结彩,走廊上不时有人跑来跑去,孩子们在打闹,笑声街对面都能听见。
鬼使神差地,他下车走了过去。
林家院子临街,是没大门的,平时进出搬运钢筋也不方便修大门,现在倒是安装了一个简易的铁门,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