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搂着苏宁江,仍低头看着她,另一只手中却白光凝起,逐渐化作一把晶莹如玉的长剑。
苏宁江仰头看着他:“管你应不应呢,反正你已经是我夫君,也是我腹中”
孩儿二字尚未说完,长剑已穿胸而过。
苏宁江愣愣的看着谢砚辞,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去。
“夫,夫君……”
她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剑,这把剑美丽,迷人,却冰冷。
苏宁江觉得自己不是被疼死的,而是要被冻死了。
她又抬头,茫然的看着谢砚辞。
谢砚辞一手持剑,身上红衣化作碎片,露出底下圣洁的,一尘不染的白色仙袍。
同样的脸,他眉峰高挺,神情冷淡,看向她的目光如看一个死人。
擦剑,转身。
谢砚辞脚步微顿,再次转过身来。
他抬手,将身上的长衫褪下,随手一甩,轻飘飘的落在苏宁江布满情欲,赤裸的身子上。
随即,他转过身去,对门外突然出现的众人道:“师尊,徒儿无情道,已大成。”
第 78章 杀妻证道:仙君跪求我为他生儿育女3
修仙界第一大宗门无衍宗掌门首徒谢砚辞,曾以无情道修行,五十岁成婴,三百岁已入化身之境的第一天才在失踪半年后再次归来。
当然,对于修仙界而言,半年不过是须臾一瞬。
只不过,此前有传闻,道谢砚辞无情道陷入瓶颈,修为不进反退,怕是再过几十年,便会从天才榜第一退位让贤。
然而这日,众人只见谢砚辞一身白衣,长发飘然,俊美面容冷淡如高山之雪,眸光含冰,一双凤眸中望不见脚下众生,只是遥遥望向天边。
天际浅紫色的圣光普照,甘霖祥瑞从天而降,刹那间百花盛开,天地间灵气浓郁数倍。
谢砚辞却不为所动,将脚下无情剑收入体内,转身对掌门道:“徒儿境界尚且不稳,需闭关修行。”
掌门慈爱的对他点头微笑,看着他飘然而去。
待谢砚辞入了洞府,掌门笑容微敛,对一旁的师弟低声叮嘱:“我观辞儿道心似有破碎,怕他等将来出关,万一想起那女子来”
“你且前去,将她尸体毁掉,不可再留。”
师弟领命而去。
月儿山下最近闹了件凶杀案。
生活在山脚竹屋里的小苏姑娘,原本是个赤脚大夫的女儿,爹死后便凭着一手医术,也勉强算能维持吃喝。
半年前,她在山脚的河边救了位模样顶好的公子哥,两人一来二去,便订了终身,成亲那日还出门买酒,笑嘻嘻的让村民们明日去她家喝喜酒。
当夜,村民们正在入睡,忽见天际一抹白光,落在月儿山山脚下。
不过他们也未当做一回事,闲谈两句,便又睡去了。
第二日,村民们去苏家讨口喜酒喝,却发现两人不知去了何处,唯有地上一摊血水,昭示着此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村人连忙报案,然而过去小半个月,仍然没有查出来他们去了哪里,村人们朝暗自猜测他们许是遭遇了祸事。
村人心性纯朴,便自发筹钱,为夫妻两人做了个衣冠冢,等邻人找苏宁江的一些衣物时,才偶然发现那衣柜里竟然还装着一两件刚出生的婴孩用的衣物布料。
村里的老大夫这才道:“我说那姑娘前些日子怎么来我这里拿坐胎药……”
他们才知,苏宁江竟然已是怀了孩子。
本是未婚先孕的丢人事,然而如今人都死了,村人也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立衣冠冢时给那未出世的可怜孩子也立了个小小的坟墓。
一家三口的坟,便整整齐齐的坐落在月儿山背阳处。
一年,又一年。
*
合欢宗,
苏宁江正坐在树下假寐,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破风声。
她抬手,指间捏住栩栩如生的一只纸鹤,纸鹤内便传来小师妹的声音。
“师姐,师尊急召!”
苏宁江微微睁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合欢宗什么事都好,就是她那个师傅,动不动急召,动不动急召。
结果召来召去,不是纳第十八房夫侍,就是从外面又带回来一位美貌的修士。
再或者就是有人上门寻仇,寻的是自己的童子身被破之仇。
苏宁江很无奈,早知道合欢宗内都是这点破事,当初她就不跑到这里来了。
这事还得从谢砚辞一剑刺穿她的胸口说起。
那时苏宁江是真没用复活丹,她就用了一颗无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