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谢砚辞回过神,拱手行礼,然而神色还是有些不自在。
目前还是他身为凡人阿砚的记忆占据上风,因此哪怕他知道面前的人是他视若亲父的师尊,也不免有些别扭。
无衍宗宗主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但并未说什么,只是掌心一翻,将一柄晶莹如冰的长剑递到谢砚辞面前。
“此乃你的本命剑,无情。”
谢砚辞抬手接过,那把剑到手之初,他被冷的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掌门这才想起谢砚辞如今已经是凡人,他想了想,双指合并,轻点谢砚辞肩膀两侧,道:“为师先恢复你一半的功力,等你今夜无情道大成时,修为功力自会尽数恢复。”
他微微一笑,道:“到时,我邀你几个师叔和师弟们一起来迎你回宗。”
谢砚辞抿抿唇,还是躬身道:“是。”
掌门随即化作一阵流光消失不见,只留下谢砚辞一人看着手中的剑,神色犹豫。
今夜,他便要用这把剑,杀了阿宁吗?
……
苏宁江走在路上,遇到的人看她一身红衣,都不由问一句:“呀,你和你捡来的那位夫君要成亲了吗?”
苏宁江冲他们笑,回答的大方坦荡:“对呀,我们今晚就成亲啦,明天请叔叔婶婶们来喝喜酒。”
“好呀好呀,到时候我们也见见你那顶好看的小夫君。”乡人对她笑。
苏宁江打了一坛美酒回家,谢砚辞已将无情收回丹田里,正在换衣服。
她推门而入时,谢砚辞刚将衣衫脱去,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肩膀宽厚。
“阿宁?”见是苏宁江,谢砚辞不由道:“你怎么总是不爱敲门。”
苏宁江随手把酒放到桌上,凑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一双手肆无忌惮的游走在谢砚辞的小腹上,感受着手下块块分明的肌肉,笑道:“我一个人住习惯啦,以后会改的。”
谢砚辞随口接道:“上次你也这么说。”
“上次?”苏宁江假装不记得了:“哪次呀?哦,我想起来了。是我喝醉了酒,不小心闯到你房里,刚好你在洗澡的那次嘛?”
“唔……”苏宁江下巴搭在谢砚辞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呵气,语气无辜:“我是喝醉了,可你没有呀。”
“那为什么那晚你像是也喝醉了一样,突然亲我,还说”
苏宁江咬着谢砚辞发热的耳尖,轻轻笑了笑:“我是你的。阿砚,那晚你好凶呀,把我弄得好痛。”
谢砚辞红着脸捂住了她的嘴,苏宁江却轻轻舔了舔他的掌心。
“阿砚,你害羞什么?我们都那样深入的交流过啦”
谢砚辞忍无可忍,终于侧头咬住了她的唇,让她闭嘴。
天色渐渐昏暗,谢砚辞和苏宁江都换好了喜服。
天地为证,阿砚和阿宁结为夫妻,白首不离。
许下誓言,苏宁江缠着谢砚辞要喝交杯酒,谢砚辞如今对他满心愧疚,更是对接下来的事紧张又忐忑,也不拒绝。
苏宁江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歪头笑的眼睛弯弯:“其实我今晚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谢砚辞抬头,勉强笑笑,心思却全然不在苏宁江身上,自然便未看到她抬手轻摸小腹的动作。
“什么?”
苏宁江却未答。道:“等我们喝了这杯酒,还有洞房花烛夜呢,”她脸颊微红,问谢砚辞:“今晚,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酒水下肚,苏宁江坐在谢砚辞腿上,低头温柔的亲吻着他。
衣衫散落。
窗外月色格外温柔,苏宁江觉得自己就要融化在这一片温柔中了。
谢砚辞低眉看她,眼底带着苏宁江看不懂的情绪,却在苏宁江抬起身子亲吻他时,又低下头来回应她。
水声嘀嗒,
苏宁江浑身泛起粉色,她慵懒的躺在谢砚辞怀中,手指轻轻擦着他的眉眼,语气带笑:“我现在喊你夫君,你应不应?”
谢砚辞搂着她的手一紧,没说话。
……夫君?
他是谁的夫君?
谢砚辞眸底一片迷茫,掌下的肌肤又软又嫩,像是上好的白玉。
女子的身躯躺在他怀里,处处是被疼爱过的痕迹,眼尾含春,唇色潋滟。
……她是谁?
谢砚辞过去三百年的记忆一一浮现。
他想起来了,自己无情道修炼阻塞,决心下山破无情道,再重修无情道。
如此,他的修行之路将会一日千里,畅通无阻。
谢砚辞想起来了,他为何而来。
为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