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好,不走。”

“嗯!”

近日来,宫里皇帝病重的消息还是在京城中传开了,各官员之间难免不会私下商讨如何得新帝的欢心,而当今太子曾跟随周全随军学习,尊叫周全一声师父,如此周全便少不了与这些人周旋,为了攀附搭线到周全,几次要送些容貌甚丽的歌姬舞姬吹吹枕边风,而周全都以家中已有贤良的妻子为由拒绝。

春色正好,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楚怀熙正好在赏花,不经意间却瞥到府门外跪着一个女子,年纪甚轻,容貌姣好,衣饰打扮也不似寻常之家……

楚怀熙连忙走过去询问:“姑娘……们?”

走近一看,楚怀熙才看到这分明是一群女子,个个颜色靓丽不消多说。

“何故长跪于此?”他忙将前面的姑娘扶起来,哪知她却不愿起身,身后的其他四个姑娘也同样不愿起身,只听得那在前的姑娘泣声道:“我等原本是官家送给将军的舞姬,我同四位姐妹现脱了籍,怎知将军无论如何也不肯接纳我等,身无归处,他日也就是路死街埋的结果……”

又有一女子开了口:“想必您就是将军夫人吧?夫人高德仁厚,我们姐妹自知身份微贱,不敢奢望其他,但求夫人可怜留下我们五人,做些粗活也是好的,好歹有了条活路!”

她们连连磕头乞求,楚怀熙看了更是不忍,将人迎了进来,安排了住房,夜晚周全回府时楚怀熙才把事情告诉他,周全明显有些不高兴,黑着个脸不言语,楚怀熙道:“周将军大善,就留下她们吧。”

“你知道我是不会……”

楚怀熙立马夺过话语:“只让她们留在府中做个丫头!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周全有阿楚就够了,我你之间的兄弟情谊自然是容不得他人,你不喜欢,不纳她们为姬妾便好了,将军府已经养了我一个闲人了,再多几个也不是养不起,何况她们还是丫头,能帮府里做些伙计,还请周大将军发发善心……发发善心呐……”

见周全若有所思的一言不发,楚怀熙又继续道:“何况我常日里以女装示人,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们留下,我还能学学这女孩子家是如何行止言语的,也好学个齐整!”

周全听此也只好一脸无可奈何的同意了,他向来无法拒绝楚怀熙的任何要求,只是几个女子,他愿意留着便留着罢。

只是后来的事情超出了楚怀熙的预想,以至于他总会想若未将这几个可怜的女子带回府中,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第4章 第 4 章

楚怀熙倒是与这几个女子相处得很好,平日里无事了也会在一处插科逗笑。宫里终是传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让世人震惊的是周全被封为了辅政大臣,原因则是皇帝子嗣稀薄,皇子们大多夭折,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不是病体残身,便是无意于朝政帝权,只想过个亲王的闲散日子,而太子早年丧母,无人依靠,幸而曾随周全历练过一番,皇帝知晓周全是有能力的,只好临终前将太子交托给了他,至于周全会不会觊觎帝位,皇帝不是没有考虑过,奈何现下除了周全以无人可护这江山。

不知道这夺权篡位的皇帝临死前会不会觉得如此这般的结局实乃报应不爽。

今年的夏季没有以往的热,或许是因国丧,楚怀熙连春华、秋越善厨的冰酪都没吃几回,还有芙清、燕芜、青姁,这三人是极勤快干练的,府里活计根本不在话下,楚怀熙不禁心满自己当初去求情留下了她们。

领头的芙清在夜晚找到楚怀熙,神情里有些犹豫,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敲门进来,哭着跪住道:“秋越吊死了。”

楚怀熙大惊,丢下笔墨连忙扶起芙清:“昨日还好好的,是发生了什么?”

“……”芙清呜呜咽咽地哭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带我去看看!”

芙清把人拉住跪下:“夫人身份尊贵,怎能踏足晦气之地,夫人去了秋越也是活不了的……”

“秋越何故死的?有什么事不能说与我来听?”楚怀熙不解。

“当日夫人心善肯留我们在府中,本想服侍夫人了此余生便罢了,可这天下那里有不散之筵席,终说不定那天便分开了,像我们这等出身的,若是婚娶布衣,是拨琴以对牛头,怎能一生心甘?若是富贵人家自是瞧不上我们,就如将军当初一般,我等也自知微贱不敢相配,奈何秋越竟因此一时想不开,去了……”

芙清哭得极其伤心,楚怀熙早该想到的,这些姑娘早已过了适宜婚娶的最好年纪,跟着自己也终究不是一辈子稳定的事情,楚怀熙一时疏忽竟会使好端端的一个女子死去,他心里顷刻间五味杂陈。

安排好秋越的丧事后,如何安顿这剩下的四个女子便是成了压在楚怀熙心头上的石头。

还没等到楚怀熙想到合适的办法,一直心直口快且年纪最小的春华冲到了楚怀熙面前,身后的芙清、燕芜、青姁连忙赶来,欲要把人拦住,楚怀熙便开口道:“无事,让她说吧。”

春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却不似其他人那般泣涕连连,她正声道:“夫人大恩,春华没齿难忘,不知夫人可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我未想出合适的办法,准备等将军归家了再同他商量,你们不必过于忧虑,将军是极聪智之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哪知春华接下来的话却让楚怀熙大吃了一惊,春华道:“夫人没有办法,春华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

身后的三人听到这般僭越而不知主仆的话心下一惊,她们知夫人是个极心善、极好说话的人,可这样的行为却已属过分了,欲要把春华拦住,楚怀熙这时才终于道:“你们放开,让她继续说是什么办法。”

“夫人……”三人齐呼,楚怀熙摆了摆手,道:“无碍。”

春华道:“外头的人都在传夫人是男……男人,春华知如今断袖之爱也是有的,夫人与将军情深意笃,但是这男人怎么怀孕?将军身居高位,往后也是需要子女承家继业,夫人与我几位姐姐相处这些日子,是知她们是如何好的人,何妨让将军收了她们为妾,姐姐们有了终身所归,也能为将军绵延子嗣,夫人今日若是肯成全,春华愿以死化魂,不入轮回,为夫人生生世世祝祈扶绥!”

言闭,一头撞柱上,一命呜呼,楚怀熙的衣角都沾到了腥血,触目惊心的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人,身旁的芙清、燕芜和青姁痛哭在地。

没有人想到春华会如此冲动,以死逼楚怀熙。

当夜周全回府,楚怀熙去书房送了一盏茶,他本想将芙清、春华之死告诉周全的,可显然周全并不在乎这些事情,楚怀熙也只好闭了嘴不言。

床榻上失了眠,楚怀熙心想,春华的话也并无道理,虽然他与周全并非是外人口中的断袖之情,但周全年轻又有能力,将来也是要婚娶生子的,在此之前先有几房妾室也是好的,人们向来大都如此,周全自小无父无母,又依赖着他,自己多为他考虑考虑也是必要的,这样一来一举两得,却是可行的,怕只怕周全嘴上不同意……

“还是算了吧夫人,将军他……”芙清道。

“夫人同将军商量过没有?”燕芜道。

“你二人今夜去侍奉将军吧。”楚怀熙道。

“啊?”二人皆惊。

“女追男隔层纱,你二人主动些,将军是铁血男子,今日又去官家宴饮,少不了多喝了,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难拒了佳人……”

……

睡到半夜时,楚怀熙隐隐约约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睁开眼一看发现周全在脱自己的寝衣,他喘着粗气,脸上又有些红晕,明显有些不正常,楚怀熙还正想难道是进错了房间,不料周全开口道:“喜欢往我房里塞人?生怕我不如你意,还给我下了药?我最讨厌阿楚的一个地方就是,阿楚每次二选一时总会抛弃我,还是以为我好的名义……”

“周全!你……你脱我衣服……做什么……你……放开……我……不要……这样……”

楚怀熙怎么会抵得住一身蛮力的周全,被强迫的羞耻让他红了眼,周全道:“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对你好,你就会改变,当初重逢时我便只想忘了你对我的抛弃,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而今我才明白,非得把你绑在我身上,你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我!”

“你听我说……等等……你……”楚怀熙都快哭出来了。

“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你要用光照亮了我后,又将我推回地狱?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你的皇权帝位吗?说你不后悔当初那个选择,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宁愿从来没有在那条街上遇见你,也不要最后还是被你狠心抛弃!现在,你又要故技重施了吗?承家继业?你问过我了吗,就把我推给别人?说说你这次的苦衷,又是为了我好吗?”

周全这次真的发怒了,楚怀熙一时心慌神乱,可奈何早已被他扯下了衣物,裸露的肌肤让楚怀熙倍感恐慌和羞耻。此时的周全犹如一匹被仇恨裹挟的恶狼,死死地盯着身下的猎物,欲要将其拆骨入腹才能消了要命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