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储鹤狠狠摔了电话,额头青筋暴起。
顾三少?
他不是要娶婉妤吗?
当时他还暗自得意女儿有本事,连顾家太子爷都能勾到手。
“爸。”办公室门被推开,鹿婉妤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顾南辞太过分了,您要为我做主。”
鹿婉妤哭哭啼啼地说出了事情的全过程。
包括顾三少到底是谁,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父亲那么疼爱她,一定会为她要个说法、讨个公道。
没想到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鹿婉妤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试图站稳,侧脸逐渐红肿起来,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
“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鹿储鹤目眦欲裂,声音嘶哑,“顾家!那可是顾家!我们一大半的项目都靠他们撑着!”
这个蠢货!
居然还敢得罪顾三少!
鹿婉妤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是顾南辞骗我在先,他明明说对我有感情的。”
她还在愤愤不平。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栽跟头。
这感觉太憋屈了!
“闭嘴!”鹿储鹤抓起桌上的财务报表砸过去,呼吸都不稳,“看看你干的好事!”
“银行刚通知要抽贷!供应商集体催款!股价跌了40%!”
他恨不得掐死鹿婉妤。
现在全完了!
17
电脑屏幕上是触目惊心的赤字。
鹿婉妤颤抖着看了一眼,才认清现实。
顾氏撤资导致资金断裂,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顾南辞不仅退婚,还要让鹿家万劫不复。
三天后,鹿氏集团大厦。
保洁员撕下前台"“鹿氏地产”的金字招牌,换上“此楼招租”的横幅。
曾经门庭若市的办公区,如今只剩几个员工在收拾私人物品。
“听说了吗?大小姐拿回的那笔遗产,刚好够还银行贷款。”
“活该!二小姐平时那么嚣张,现在被送去国外自生自灭,以后有她好受的。”
“这么大的集团就这样消失了。”
议论声飘进董事长办公室。
鹿储鹤瘫在真皮座椅上,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妻子温柔浅笑,身旁的小之萱穿着白裙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忽然想起遗嘱公证那天,妻子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储鹤,之萱是我们的女儿,你要对她好。”
一滴浑浊的泪砸在相框上。
这都是报应。
港城,慕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顾南辞坐在长桌一端,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凌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飘。
鹿之萱还没来。
“顾总对这份提案有什么意见?”慕越朝坐在主位,指尖抵着一份文件推过来,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还是说,你这边还有顾虑?”
慕越朝语气不咸不淡。
慢悠悠地说出实话。
顾南辞收回视线,喉结微动,“条款很完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顾氏希望能派专人跟进项目。”
来之前顾南辞就想好了,他知道鹿之萱不愿见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和她产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