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噩梦?”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玄殇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公主眼下一片淤青。”

他顿了顿,“我这里有安神的熏香,若不嫌弃,可以带些回去。”

云昭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

夜深了,云昭在军营帐中辗转难眠。

案几上,玄殇给的熏香静静燃烧,散发出淡淡的莲花香气。

奇怪的是,这香味让她莫名安心。

她合上眼,很快沉入梦乡。

梦境如约而至。

这次,她站在一条血红色的河边,两岸开满妖异的花朵。

一个白发男子背对着她,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

“玄殇……”

她听见自己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

男子缓缓转身,却是玄殇的脸!

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花朵。

云昭惊叫着醒来,冷汗浸透了里衣。

帐外传来侍卫的询问声,她勉强应了一句,重新躺下,却发现枕边湿了一片。

她竟然哭了。

第十九章

几日后的夜里,北境的夜风卷着细雪,拍打在军帐的毛毡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昭猛地从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她大口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料,仿佛那里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又是那个梦。

血色的河,妖异的花,还有那个白发如雪的男子。

他背对着她站在忘川河边,玄色衣袍上的暗金纹路在血月下泛着微光。

她听见自己在梦中喊他的名字

“玄殇……”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眷恋,让她醒来后心脏仍揪痛不已。

“公主?”帐外传来亲卫的低声询问,“您又做噩梦了?”

云昭抬手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声音沙哑:“无事。”

她披衣起身,掀开帐帘。北境的夜空繁星密布,远处雪山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蓝的微光。

自那日在世子府遇见玄殇后,这梦境便夜夜造访,一次比一次清晰。

最令她不安的是,每次梦醒,枕畔总是湿的。

“公主,您的药。”亲卫递上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云昭皱眉接过,药汁苦涩的气味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自小她就有心悸的毛病,父亲说是胎里带的顽疾,需常年服药。

奇怪的是,这药的味道莫名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就曾喝过。

她仰头一饮而尽,舌尖却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云昭盯着碗底残留的渣滓,“这药是谁送来的?”

亲卫犹豫了一下:“是世子府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安神的方子。”

云昭指尖一颤,瓷碗差点脱手。

难怪这味道熟悉。

那日在玄殇府上,他给她喝的茶里就有这种若有若无的甜味。

“备马。”她突然说道,“我要去趟世子府。”

世子府的书房内,玄殇正对着烛火研究一卷古籍。

烛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时不时掩唇轻咳,指缝间隐约可见暗红的血丝。

“世子,云昭公主求见。”老仆在门外低声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