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夏谨亭无意中发现的,那日屈夫人与屈建爆发争吵时,夏谨亭第一次瞧见屈夫人身上的锋芒。
彼时屈夫人像一根扎人的针,尖锐而凌厉,那种瞬间涌现的爆发力,让夏谨亭如获至宝。
如今,胸衣套装一上身,那种凌厉的气场又回来了。
屈夫人的眼神、动作自成一派,叫人挑不出毛病,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样,前头的那些年,都是在压抑着个性而活。
“先生,我是没问题,可你确定……要用我当模特?”屈夫人重新换上旗袍,又变成了那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子。
夏谨亭明白她的意思。
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屈夫人都是舆论的受害者,捕风捉影的媒体把他们强行拉到一起。
在这种情形下,若想洗清嫌疑,正常的做法是两人避而不见,等舆论的风头慢慢过去。
可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夏谨亭竟提出,要用屈夫人当模特,真可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夏谨亭笑道:“我们问心无愧,为何要避嫌?”
显然,屈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否则她不会专程来到工作室给夏谨亭道歉。
两个光明正大的人,自然不会怕那空口无凭的污蔑。
夏谨亭:“我们越是避而不见,大众越觉得我们心虚,您是我的朋友,请朋友当模特撑场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屈夫人:“是我多虑了。”
夏谨亭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将人的心结解开。
屈夫人如今在一家裁缝铺做工,两人聊起制衣颇有心得,不知不觉便聊了许久。
屈夫人起身告辞,夏谨亭礼节性地将她送出门去,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工作室外头,有记者在拍照!
夏谨亭反应极快,叮嘱屈夫人先走,自己快步追赶那偷拍的记者。
不过几步的功夫,就将人“抓获”了。
夏谨亭一把掀了那记者脑门上的帽子,瞧见了一头长发。
竟是个女生。
夏谨亭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功夫,他扭着那记者的胳膊,将人制服:“底片交出来!”
“哎哟……痛痛痛……你轻点儿!”记者连声哀嚎,却把那大部头相机压在自己胸下,护得死死的。
夏谨亭气笑了:“你哪家报社的,到底想干嘛?”
“我是《星月日报》的董莳,给你打过电话的,你不接受采访,我完不成稿子,只能到这儿蹲点了!”小姑娘一脸委屈地揉着胳膊。
“董莳?我看你是半点事都不懂!我警告你,不许乱写!”
小姑娘头一回见到夏谨亭真人,被帅到的同时,胆儿也肥起来:“我就写,夏大设计师私会离婚少妇,恋情曝光!反正我有照片!”
夏谨亭沉了脸:“照片给我!”
“不给,这是证据!”董莳把相机捂得严严实实。
夏谨亭:“我接受你的采访,你把相机给我!你既想知道真相,不如直接来问我。”
董莳将信将疑地看着夏谨亭:“真的?”
夏谨亭:“我数三二一,不信算了。”
刚数了个三,董莳就把相机塞夏谨亭手里。
“进来吧。”夏谨亭将人领进工作室。
董莳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见什么都好奇。
她瞧见衣服架子上挂着的胸衣套装,惊得合不拢嘴:“这该不会是你们接下来要发布的新款吧。”
夏谨亭:“是,好看吗?”
董莳想象了一下衣服上身的效果,一张素白的脸霎时间红透了。
董莳:“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夏谨亭:“我怎样?”
董莳:“总设计这样的衣服……”
夏谨亭:“怎样的衣服?”
董莳:“露胳膊大腿那种!”
夏谨亭:“不好看吗?”
董莳:“也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让人看着,怪害羞的。”
夏谨亭失笑:“无所谓,这衣服也不是为你这种小丫头设计的。”
董莳反应过来,登时又羞又恼:“我不是小丫头!“
“对,你不是……”夏谨亭看了眼手表,“董小姐,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我要是你,会抓紧时间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