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地看着屈夫人把装着衣服的包裹系好,起身向夏谨亭道歉。
直到屈夫人一只脚踏出了工作室的大门,他才终于醒悟。
屈夫人方才的话并不是玩笑,她是真的要和离。
屈建慌了,忙飞奔去追人,好不容易抓住了屈夫人的胳膊,却被一把挥开。
夏谨亭亲眼目睹了一出变脸。
屈建身上,哪还有半点嘚瑟劲儿,他冲着屈夫人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夫人,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夏谨亭摇摇头,他最看不起屈建这样的男人,揣着宝的时候不珍惜,等人走了又哭天抢地的。
在夏谨亭看来,屈建此人冒进急躁、黑白不分、蛮横□□,性格之中毫无可取之处。
屈夫人跟了他多久,就受了多久的委屈。
但愿屈夫人不要一时心软,原谅屈建。
数日后,夏谨亭从报纸上知道了事件的最终结果。
两人正式合离。
签离婚书当日,屈建声泪俱下地哀求,屈夫人仍坚持要离,甚至不惜净身出户。
对此般结局,外界十分唏嘘,万万没想到屈夫人会如此决绝。
在短暂的唏嘘感慨后,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猜测与质疑。
其中最普遍的观点是,屈夫人一介弱质女流,净身出户如何能养活自己,她既如此决绝,背后定是找好了靠山。
这靠山是谁,当然是当下海城炙手可热的设计师,夏谨亭。
要知道,屈夫人是到夏谨亭的工作室做完衣服,才和丈夫合离的。
这么一看,时间就对上了。
屈夫人定是与夏谨亭有染在先,与屈建合离在后。
随着流言的发散,工作室的生意明显受了影响,夏谨亭这些日子接的最多的,并不是订单电话,而是采访电话。
报社记者锲而不舍地致电他,希望他能谈谈对流言的看法,夏谨亭却始终没答应。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身处幕后的设计师。
比起设计师的私人生活,大众还是更应该将目光着眼于他的设计上。
至于设计师本人,那是灵感和创意的代名词,大家知不知道他的名字,见没见过他的长相,都不重要.
让夏谨亭真正意外的是,屈夫人的二度到访。
此时的屈夫人通身气质焕然一新。
她新烫了头发,穿着合体的短袖旗袍,露出长直的美腿,丝毫看不出昔日保守的模样。
可她一开口说话,夏谨亭便知道,屈夫人没变,她还是那个性情温婉柔顺的女子。
“夏先生,实在抱歉,都是因为我,才会有不好的声音出现。”对无辜被牵连的夏谨亭,屈夫人很是愧疚。
夏谨亭不以为意地笑了:“既是不好的声音,索性不要去听,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屈夫人也笑了。
自打离开屈建后,她展露笑容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夏谨亭的豁达让她感恩,她由衷道:“先生若有事需要我帮忙,我必定竭尽全力。”
夏谨亭双眸骤亮:“还真有一件,只是不知您愿不愿意。”
屈夫人闻言毫不犹豫:“愿意效劳,先生请讲。”
夏谨亭:“我想邀请您,当我的试衣模特。”
屈夫人惊讶极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可以吗?”
夏谨亭莞尔:“当然可以。”
夏谨亭替屈夫人量体时,便已发现她的身材比例非常好。
只是她常年穿着宽松保守的衣裳,造成了视觉上的错觉。
这样的身材比例,非常适合当试衣模特。
尤其适合半分体式的胸衣短裙组合。
夏谨亭将样衣递给屈夫人,贴心地叮嘱:“若是接受不了,不用勉强。”
这一款胸衣短裙组合,比秦愿那一身内衣外穿的纱裙还要奔放。
失却了纱裙的遮掩,纯黑的胸衣给人极致的视觉冲击。
下半身的短裙只堪堪遮住大腿的上半,还露出了半截腰身。
一身无比暴露的穿着。
屈夫人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上身的效果比夏谨亭想象的还要惊艳,屈夫人换上这一身,气质立马发生了改变,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