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耳朵发红:“没有秒射!”
我漠然地按下牙刷的震动键,压根没理他。
严烁继续狡辩:“都是因为你技术太好了。”
……技术太好?这种称赞跟说我是擅长伺候男人的婊子有什么区别?
我怒极反笑:“嗯?”
可能是我语气太温柔,那蠢货点了好几下头才意识到我表情不对。他偷偷瞟着我的神色,脑袋摇成拨浪鼓:“也不是你技术太好……就是……”
我吐出牙膏沫,冷静地下了决断:“就是你不行。”
“?!”严烁睁大眼,委屈地扯我衣角,“我很行的,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开始刷第二遍牙:“滚。”
对方极其失落地哦了声,剑眉与眼角可怜兮兮地往下垂去,看着像是挨欺负了一样。
……
他如果跟我闹脾气,或者试图用暴力手段胁迫我做什么,我肯定一巴掌直接上去了,事后也会能逃多远逃多远。
但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能纯靠蛮力和权势把我囚禁起来折辱的人,居然会朝我乖巧地示弱,犯了错还会道歉……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他轻声道:“就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无底线的纵容。
也是最后一次……
向这种类似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心理屈服。
*
次日用早饭时,坐在餐桌上的那家伙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我面无表情地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严烁一脚,这才让对方稍微收敛了点。
只是……我迟疑着看向手边严阿姨亲自熬煮的甜豆浆,隐隐有点反胃。
同样是乳白色的液体,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昨晚才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严烁虽然在浴室里也礼尚往来地强行帮我口出来了一次,但他看起来却毫无心理负担,捧着杯子一口接一口,没一会儿就把豆浆喝了个干净,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可能豆浆跟那个没那么像?
我硬着头皮小小地抿了口,差点没被黏滑温热的口感弄得吐出来。
幸好在掩藏不适感方面,我已经驾轻就熟。
我强迫自己将口中的液体咽下去,朝期待着反馈的严阿姨笑了下:“豆浆很细腻香甜,您肯定过滤了好多次,选豆子的时候也挑了好的。”
“小昀喜欢就好。”她眼角的褶皱温柔地舒展开,起身往我餐盘里又添了只晶莹小巧的虾饺,“照你的习惯,我还特意多放了点糖。”
“太甜了。”严烁在一旁刚嘟哝出三个字,就被严阿姨用筷子尾稍重地敲了记脑袋。连提前用完早饭、一直在沉默着装饰客厅里那座圣诞树的严叔叔都从树杈后面抬起头,用冰冷不悦的眼神扫向那头蠢狗。
……有种全家一块儿帮我收拾那王八蛋的微妙感。
作为外来人的我眨了眨眼,继续低头吃早点。
我婉拒了留到中午的邀请,一个人开车回了军区。
刚走到研究所楼下,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将话筒移到耳边:“喂?”
“喂,打扰了,请问是书先生吗?”
陌生的男性声音,听起来很成熟稳重。
只是我这个号码算是新换的,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同时知道我的姓氏和号码?
我轻轻皱了下眉,没有立刻承认:“您是?”
“抱歉,忘了先做自我介绍。我是锦成律师事务所的陈林安,高级合伙人律师。我的委托人有一份财产赠与合同想与您签订,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到律所沟通一下流程。您放心,这份是单务合同,您无需为此承担任何义务。”
“……您的委托人是谁?”
对面沉默了会儿。紧接着是细微的一阵杂音,似乎手机被拿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平缓的几声呼吸后,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刺入我的耳廓
“是我。”
第86章 反常
听到楼钊声音的刹那,我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顺便将这名律师先生的号码也列进黑名单里。
这算什么?用钱买见面?
……我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没空跟他纠缠。我浪费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期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更优秀的人拉开差距,必须用更多努力才能弥补回来。
总而言之,恕不奉陪。
我回宿舍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前往实验室从消毒柜里拿出属于自己的防护服,套上后闷头干起了活。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明亮整洁的研究所里十分安静。我一个人专心致志地从中午忙到凌晨两点,验证了一个突发奇想,替师兄师姐照看了几回产物,又提取了些处理过的质粒DNA作为共用的实验材料储备着,好节省其他人的时间。
收拾完器材和实验废料后,我抱着笔记心满意足地奔向电梯,孰料跟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