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么,你不是原身,所以并不是原身喜欢的人,你就要去喜欢,像是之前的钟原和常涿,你都选择了放弃他们,那么这个世界,你为什么不放弃诸麻呢?大学里,即使知道你和诸麻已经在一起了,追求你的男生也应该很多才对啊。’
秦玫看着被车灯照亮的马路不断地消失在车轮下方,陷于深夜的城市,安静到仿佛连汽车引擎的转动都成了噪音。
“我只是,想试试。”
‘试什么?’
回答鹊桥的,却只有秦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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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玫想试的,或者说池玉迢想试的,是如果自己能执着坚定地守着一个人,守着一段感情,那她能不能和对方白头偕老,能不能得到那个名为幸福的结局。
如果当初顾家没有出事,如果顾子青按照约定回来找她,他们在相互陪伴中长大,顾子青又用八抬大轿将她迎娶了过门,那他们能不能经营好这段婚姻,直至两人儿孙满堂,白发苍苍,用一生来践行那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池玉迢知道,这世上大多的夫妻,都有着各自的不如意,就像她的爹娘,成亲之时也曾是世人口中的郎才女貌,可结局呢,不过是这厢旧人土尚新,那头红烛照天明,可她仍旧想试一试,不自量力地想从秦玫和诸麻的身上,找到她和顾子青的某一种未来。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很蠢,正因为如此,面对鹊桥的问题,她才没办法把理由说出口,明明诸麻和顾子青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这样得到的未来和结局,又有什么可比性,真是越想...越蠢......
秦玫拿出手机,翻到过去的通话记录,找到某个时间点的某个已接来电,轻轻点了一下,很快手机屏幕上就显示出正在拨打的字样。
几乎连一秒钟都不用,通话立刻被人接起,高科技产品将一个并没有站在她身边的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秦玫的耳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阳台上的人也将手机贴在耳侧,激动的口吻难掩关心和担忧,真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下一刻就直接从阳台上跳下来一般。
“恩,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拎不动。”
“东西太多......我马上下来!”
手机里传来男子沉重的呼吸声,脚步声,拿钥匙声以及开关门声,即使如此,程覃也没有主动挂断电话,他一直将手机贴在耳边,等着秦玫也许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跑步就不要接电话了,看着点路,我挂了。”
说完,秦玫也不等程覃回复,直接将通话掐断,然后靠在车门上,等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从楼道口中出现。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面容上的神情,到底有多疲惫,多柔和,就像是走到绝望的旅人,因为早有预料,于是平静地,甚至是满怀轻松和释然地,迎接自己终末的结局。
其实,在这段婚姻里,真正有错的人,是她。
因为将诸麻视为顾子青的替身,她一直太过关注着对方的需求和情绪,关注到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这是一段需要用真心去维护的感情,比起婚姻,自己更像是把这一切当做了一场实验。
现在所发生的问题,根本原因,也许并不在诸麻身上,而是她出了错,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能够居高临下的指责对方对婚姻的不忠诚,因为最先没有认真对待这段婚姻的,其实是她啊!
还是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吧,她根本不爱诸麻,而诸麻对她的感情,也并不是那么深刻,比起爱,诸麻想要娶她的原因,也许是炫耀的成分更重一些,这样的两个人本就不应该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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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覃足足跑了三趟,才将车后座里的东西都搬回了程家,而秦玫除了上楼的第一趟稍微拎了几袋食物外,进了家门后就立刻被程覃赶去洗澡了。
对于这么具有‘程覃’风格的要求,秦玫顺从地答应了,说实话,今天发生的事,的确也让她觉得并不那么愉快,秦玫这会儿只想洗一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等她用毛巾擦着湿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程覃正抱着一个牛仔蓝的帆布包,手上提着几个大塑料袋,用脚后跟将门带上。
“车钥匙我放在桌子上了。”
“恩。”
秦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上次去超市购物买回来的纯奶,拧开盖子,一边喝,一边把冰箱门带上,目光顺势扫了厨房一圈,接着微微皱起了眉。
“你晚饭吃了什么?”
程覃转过身,看到的是秦玫拿着牛奶站在厨房门口的模样。
对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擦头发用的白色毛巾绕过后颈随意地搭在两侧的肩上,偶尔有从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掉在毛巾里,将白色的纤维浸润成乳色,过耳的中短发因为湿润还有几缕粘在脸上,因为沐浴过热气而让皮肤显得越发白净红润。
这一切的一切,让秦玫看起来不像是平时那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而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妻子。
“我在门口没有看到外卖包装袋,厨房里也没有做过菜的痕迹,垃圾桶里也没有泡面盒,所以你晚饭吃的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吃?”
程覃回过神,挠着脖子尴尬地笑着。
秦玫叹了口气,走到被程覃堆在桌子上的四五个塑料袋旁,伸手在里面翻找着。
“这里有一些我去公司的时候,同事塞过来的面包和蛋糕,冰箱里还有牛奶,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多少还是先吃一点,不然对胃不太好,反正你应该没那么早睡吧。”
都已经这个点了,加上她洗过澡,根本不想再去厨房动油烟,只能让程覃这样对付对付了,至于泡面什么的,还是等自己看不到的时候随便他吧。
“恩,好。”
对于秦玫的关心,程覃很受用,于是他立刻跑到厨房拿了牛奶,又接过秦玫找出来的面包,然后坐在饭桌前,撕开包装袋,乖巧地吃了起来。
可能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很难让人用‘乖巧’两个字去形容,但是看着程覃的吃相,秦玫脑海里就只能浮现这么两个字。
这么想着,她也坐在了饭桌边,继续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那个书包......”
“恩?”
秦玫顺着程覃的目光看过去,是被对方单独放在沙发上的牛仔蓝帆布包,不大,但是放两本课本、水杯还有笔袋或者女孩子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却是绰绰有余。
“是我上大学时候用的,可能是我妈装东西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别的牢一点的袋子了,所以临时拿出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