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用你屁股底下的椅子发誓,整个后宫里都挑不出几个比她好看的女人。”
“那你不娶?”
“好看就一定得娶?”
两个人相互瞪了一会儿,然后齐齐给对方附赠了一个白眼。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梁弘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你给我滚回去面壁思过去。”
“不行,我邀了池家小姐后日一道去明泉寺找明通大师的。”
“啪叽。”
看着手中一折为二的朱笔,梁弘抽搐着嘴角,忍了半天,到底还是扬手扔了过去。
“人还没进宫你就想着扒我的墙角?!”
顾轩直接一甩袖子挡住了飞溅过来的毛笔和浓墨,然后对梁弘挑了挑眉。
“是不是你的墙角另说,我自有我的道理,赐婚的圣旨我也要请,你这会儿空了不,给我写一张。”
“你当圣旨是你家大白菜你说有就有啊!”
说归说,梁弘到底是老老实实从架子上摸了一张澄心堂纸出来,用眠龙镇纸抚平,重新拿了一只朱笔舔了墨。
“说吧,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瞧上了。”
当听到顾轩口中的名字时,梁弘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呆呆地问道。
“你小子被捅坏的不是心口,是脑袋吧?你再和我说一遍,你要娶谁?”
“再说多少遍都一样,你写就是了。”
梁弘强忍着捏断第二只朱笔的怒火,顺手抄起一本奏折扔了过去。
“你张得开这个口,我还握不动这个笔,堂堂一国将军,居然要娶个婢女,还是刚被你退婚的池大小姐的婢女,你是嫌人家没死透,准备再把她逼死一次么?”
“所以我让你给她指婚不是。”
“合着我就该天天给你擦屁股哈!”
梁弘直接把毛笔扔到纸上,仰起头,一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傲娇模样。
“你自己去把人家身份处理好,就算是个良籍女子都行。婢女?别想了,不然我就直接给你和池大小姐赐婚,那样那个丫鬟不还是你的人,都进了你的后院了,想宠谁想冷谁不都是你说了算
“不行。”
顾轩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宠溺。
“我怕成亲当夜她会和我同归于尽。”
“这么狠毒的女人你都要?你这是准备成亲啊,还是准备打仗?”
顾轩被问烦了,直接走到御案前,将被墨污了的澄心堂纸揉成一团扔掉,又重新取了一张铺平在桌上。
“你先写吧,盖上玉玺,我拿给她瞧瞧,正式的赐婚圣旨等我处理好她的身份再问你要。”
梁弘仔细看着顾轩的神情,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头疼地摸上自己的脑门。
“我说啊,盖上玉玺后,就是块破布那也是圣旨,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拿去给人家瞧瞧?你怎么不把玉玺拿去给人家瞧瞧呢?”
“可以拿?”
“你去死!”
顾轩到底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等它干了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怀里,这才安心地从一片狼藉的御书房走出,将痛哭流涕,哀嚎自己交友不慎的一代天子扔在身后。
圣旨搞定了,还得去明泉寺找明通一趟,希望那个花和尚今晚没有溜出去喝酒,不然原本定在明天就行了。
这么想着顾轩大步出了皇宫,骑上马,赶在落钥之前出了城门,一路往京郊的明泉寺而去。
一天时间的功夫眨眼就过去了,池玉迢好不容易精心挑选了一身适合的衣裙和首饰,结果激动不安到天将亮才堪堪睡着,当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坐到铜镜前,看着倒映在里头自己的模样,险些都快哭了。
肤色好像也差了,眼下还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精神也不好,那些说美人抠鼻屎都美的人都是骗子,起码熬完夜的美人一定是难看得要死。
池玉迢捂着脸,一边由着婵娟在后头帮她梳理乌黑发亮的长发,一边自暴自弃地想着不然今天就装病不去了。
“小姐,起来换衣服吧。”
月娥抖开衣服,微圆的小脸上有着异常的兴奋,昨日小姐特意赏了自己一对粉珍珠绢花,可比给婵娟的那支蝶恋花银簪贵多了,小姐一定是满足于最近自己的表现了吧。
池玉迢转头看向自己昨天决定好的搭配,上头一件用暗金线绣着藤草纹的雾紫撒花烟罗衫,配一条月白的百褶如意月裙,从腰身往下绣着深深浅浅的细小杏花,像是刚从盛开的杏花树下走过一般。
为此她特意选了杏花香的荷包,头上也只挑了一支云纹乌木钗和一支燕衔春玉钗,连耳坠也是清雅的白玉滴水木兰。
这一身装束,既能衬托出这副身体清丽无双的气质,又适合佛寺那样清幽宁静的氛围。
......前提是她的气色不能这么差啊!
这副身体的皮肤本就白皙,因为熬夜这会儿更是透着一股苍白柔弱的劲儿,再配上那件雾紫的上衣,怎么看人都憔悴得一匹。
就算柔弱的女孩子招人怜爱,也不能脆弱地像是风吹一阵就倒了吧,而且那个顾将军看着,似乎也不是很吃柔弱这一口......
“小姐,再耽搁下去,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