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子月提着带血的长剑,冷漠地看向正穿过月洞门向此处疾行而来的一行人。
大伯,三叔和三婶,三堂哥,六堂弟,七堂妹,爹娘连同自己那个弟弟都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群高高低低,形态不一的灵兽,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看着倒也齐全。
喊出那一嗓子,此刻面上混杂着悲痛欲绝和怒火中烧的情绪,一双虎目睚眦欲裂,仿佛想生生将她瞪死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大伯,朴合钦。
“我拦住他们,你们快走。”
来一两个人,朴子月还有信心自己能和对方周旋片刻,但是来了这么多人,她可能连拖住对方所有人都是奢望,只能希望这会儿那两个家伙能听懂一次人话了。
“放肆!朴家也是尔等鼠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留下命来!”
朴合钦与他的灵兽立人猿立刻拔剑朝朴子月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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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家人人都是御兽师,然而遍阅整个朴家,朴合钦的灵兽立人猿也算是极其特殊的一种灵兽。
立人猿并不会飞,也没有毒性,更没有尖锐的喙,爪子上的指甲和尾巴也几乎都退化干净了,而这种灵兽的特殊在于,它几乎可以学习和模仿人类的一切行为,于此同时,它可以将两只脚使用得像手一样灵活,所以立人猿一般都会被培养为双剑流,甚至是三剑流、四剑流的剑客。
而为了配合立人猿,朴合钦也练就了一流的剑法,在朴家是十分难得一见的,本身武功高超之人。
此刻立人猿两只前爪各握一把长剑,和手中同样握剑的朴合钦冲了过来,而朴合钦背后还背着一个剑鞘,里面放着一套鸳鸯剑,是供立人猿在对敌时自行取用的。
换而言之,朴子月眼下必须同时面对五把剑的攻势还要不落下风,才仅有可能抗住朴合钦和他的灵兽,更别提他们身后还有一长串的人和灵兽了。
朴子月勉强接住两招,眼角瞧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朴澜准已经被几人搀扶上了一头金色小狮的脊背,由六堂弟和七堂妹看扶两侧往外跑去。
而三叔三婶和爹都冲向了厨房,只留着三堂哥护佑在娘和她那个弟弟的身边。
朴子月收回心神,专心应对朴合钦和立人猿几乎将她围困于原地的攻势,那两人到底离开没有,听进去那三人的反应就可以得知,自己再分心的话,恐怕下一秒就会被生生剁成肉泥。
大伯和她爹都求子困难,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大伯膝下就朴澜准这么一个儿子,又是未来的家主,大伯夫妻别提多宝贝这个儿子了。
别说有人动朴澜准一根手指,怕是轻轻搭一下,都要把那犯贱的爪子剁了才行,而自己居然把人对穿了个大窟窿,说不定眼下都没了气,大伯能不动真火么,只怕恨不得立时把自己千刀万剐了吧。
想到这里,朴子月竟然露出了些许笑意。
说起来,当年自己会被送走,也是这位作风强硬的大伯一力坚持,不然她那对懦弱的爹娘,就算不喜自己这个女儿,也顶多就是放在一边不管不理,也不会如斯狠毒地非要她去死。
朴子月以肩顶剑身,硬生生抗住三把剑的落势,又见立人猿不知何时左足已经握了一柄鸳鸯剑,正平扫而来,便抬起脚,狠狠将剑身踩于脚下。
可这样一来,身体重心偏移,膝下一软,她不得不单膝跪倒在地。
肩上好不容易抗下的三把剑顺势前刺,眼看就要扎进脖颈,朴子月不得不咬着牙直身撑起肩头,脸也下意识地抬了起来。
“你?你的脸?”
比起朴澜准来,朴合钦显然察觉得更快,毕竟朴澜准没有见过他二叔年轻时候的模样,而朴合浦另一个孩子的模样更肖其母,但是朴合浦这个二弟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眼前之人的这张脸,和朴合浦在同样这个年纪时的模样,足有七分相像,只是神情中少了些年轻人应有的锐利和强硬,将一张本来尚算俊秀的面目称得有些木讷和呆滞,但是相像这点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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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合钦自认,朴家这般年纪大的少年郎,没有一个是他不认得的,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他所识得的任何一个朴家孩子,而且这个年轻男人和朴合浦长得又如此像......
可朴合浦膝下只有两个孩子,最大的儿子今年也才十四,最小的那个女儿今年就八岁,哪里凭空冒出来这么大岁数的儿子......儿子?
“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在朴合钦下意识叫出声的那刻,厨房的院子内同样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朴合钦不由自主地分了些心,与此同时,他只觉得剑下一轻,原本撑住手中长剑的力道骤然失了大半,他凝神一看,就见那个单膝跪在地上之人矮下身子,扛着被三把剑砍中肩背的危险,已经从立人猿左足中抢过那把被踩在脚下的鸳鸯剑,反手一握,就往他和立人猿空门大开的肚腹砍来。
剑身太长,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距离,就算三把剑能砍在眼前之人的身上,有剑挡着,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取她性命,可他和立人猿却会被那长剑一分为二,最轻也要划个肠穿肚裂。
朴合钦和立人猿心意相通,顿时齐齐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朴子月这反手一刀,可他们手上的剑也在朴子月肩背上划开了三道口子,殷红的血顿时染透了半边衣衫。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你竟然没死,所以如今是翅膀硬了,想回来报仇是么?然后呢,杀了你堂哥,杀了你大伯,是不是还要杀了你爹你娘你弟弟啊!小畜生,当年我们就不该心慈手软,应该把你活活掐死了喂狗才对,如今你不知感恩,居然还有脸上门寻仇,你怎么不把自己也杀了,你别忘了你也流着我们朴家的血!”
如果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不留下任何食物和武器的扔进深山老林里,也算是心慈手软的话,那这世上大约没多少心如铁石的坏人了。
但是这种话,朴子月不会说,因为就算说了,像朴合钦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大概在他们看来,自己这种没有任何御兽师天赋的人,哪怕身上流着朴家的血,也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去,能留她一条命在外头自生自灭,已经算是对她的恩赐了,哪怕她那时还是一个连自保都办不到的孩子。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朴子月突如其来的提问,制住了朴合钦不绝于口的讽刺,可他只微微怔了怔,更恶毒的话便脱口而出。
“你这样弑父杀母的畜生,谁会记得你的名字,你配让人记得么!”
“你们都不记得我了,我来不来复仇,又有什么必要呢?”
这话说得朴合钦是真的愣住了,既然不是来复仇,那她闹出这么大乱子是为了什么?
另一头,祁枫将剑架在一个中年女子的脖子上,逼着朴合浦倒退着从里头退出来的同时,他和唐季良也缓缓从院门里走了出来。
那中年女子捂着半边脸,指缝里满是血,几乎流了大半个手背,哪怕脖子上架了三尺青锋,也阻挡不住她的尖叫和挣扎。
“妐!他们杀了我夫君,他们杀了松郎,他们还弄瞎了我一只眼睛!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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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柳氏的尖叫声,令朴合钦彻底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