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小姐,夫人为您和您的朋友安排了住处,请随婢子前来。”
那婢子蹲在朴子月身前,面色倒还平静,就是耳尖微微发红,表情还有些微妙和纠结。
刚才屋内那个仆妇已经听到了二师姐的话,出来之后大约是和这些婢子吩咐过了,眼下她们开口唤人,倒是没把称谓搞错,只是心里过不过得去,就没人知道了,不过朴子月也不管这些。
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她已经闹出过无数笑话,也被人看过无数笑话,小时候倒还好,毕竟带着点小孩子的肉乎劲,棱角没有那么分明,可越大,越是容易被人认错,到如今她都习惯了,也不管他人觉着她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罢,总归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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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这般模样,朴子月自然没办法离开。
事实上,她本来也不只是单纯来探望二师姐的,毕竟眼下的情况着实也没地方去,不如留在这里多陪陪二师姐,也好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面对婢子的话,朴子月没有推拒,只是默默地跟上了对方的脚步,而一直瞧着朴子月动静的唐季良和祁枫,这会儿也安静地跟了上去。
走过两条游廊,经过一处精心打理的小花园,跨过一处月洞门的时候,朴子月听到了后头的动静,转头看去,却发现祁枫和唐季良被两个不过十一二岁,小厮打扮的半大少年给拦在了月洞门外。
“这?”
朴子月看向为她领路的婢子,不明白对方这是要做什么。
那婢子瞧了瞧朴子月,表情也有点诡异,像是不明白朴子月为什么面带疑问,可这种神情只短短停留了眨眼的时间,就被她按捺下去,瞬间又成了一位神态恭敬而顺从的称职婢子。
“您的居所在过了这处月洞门的内院,而您两位朋友的居所在前院,会有小厮领两位公子前去他们的居所。”
更直白的话,婢子压在舌下没有说。
虽然眼前之人看着就像个男人,可好歹没有喉结,模样细细看去,说是女的也不会叫人难以置信,加上好歹夫人说了是她的小师妹,算是有所保证,住内院也还能算过得去。
可这两个一看就是实打实的男人,就算其中一个好看到连女子都要自愧不如的地步,脖子上支愣愣的喉结那能是假的么?
假男人往后院塞也就算了,真男人还敢往后院放,她们是不准备要这条命了么?
将嘲讽和冷意压在眼底,婢子回话时微微屈着的身子,下垂的眼睑,叫人根本察觉不出丝毫异常来。
祁枫和唐季良闻言倒是都停下了脚步,唐季良更是显得一脸不自然,脸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祁枫出身乡野,无家无族的,不懂这些也无可奈何,可他是大家子弟出身,按理说对这些应该会比常人更注重和了解才对。
可事实上,自己几乎是在天华门山上长大,逢年过节才回一趟本家,有时候如果门中有事,更是连家都不回。
而且家里格局也与此宅截然不同,是以高阔如府门般的垂花门将前后院隔开的,这会儿如果不是有小厮拦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经过了一处不起眼的月洞门,说跨也就跨过去了。
想到这里,唐季良觉得脚下火辣辣的,仿佛四周有无所不在的视线,让那张原本只是浅浅红了一层的脸皮,此刻似乎快要滴血了似的。
源于幼时那点关于深宅大院的了解,还有心底莫名其妙的认知,朴子月立刻就明白了婢子的意思,可她几乎是毫无停顿地就回头走去,一双沾满尘土的鞋子再次跨过了那扇不起眼的月洞门,将它的主人领到了她朋友的身边。
“我和他们一起住前院。”
婢子默了默,仿佛是在思考把一个女子安排住在前院是否妥当,可很快她便想起之前朴子月拉着祁枫手的那幕,于是她顺从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吩咐小厮去前院再收拾出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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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子月三人被安排在了一处院子。
祁枫和唐季良原本是分住左右两侧厢房,空了中间的正房,既然朴子月要求三个人一起住,正好就搬进去了正房,也省的再倒腾地。
婢子问了三人是要先洗漱一番,还是先用饭。
自从进了这地后,三个人的举动隐隐有以朴子月的意愿为先的意思,而朴子月则先问了时辰,却正好是午不午,晚不晚的辰光,便拍板决定先洗漱一番,然后用饭。
之前没有条件也就忍了,这会儿想到能痛快地洗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净舒适又整洁的衣物,朴子月越发觉得身上痒痒到难以忍受,恨不得立刻跳进澡盆里才好。
可问题在于赶了这么一路,就算后来搭上了车队,能走得稍微舒服些,可前头先是被追逐了好几天,后来又经历了坠崖,三人的身心疲倦都是不用明说的,加上衣物来来去去换的都是那几件,此刻就算勉强还能穿着蔽体,可破损的地方也足够显眼到丢脸了。
当然,那会儿车队里的人其实也给他们提供了衣服,只是车队在和朴子月他们三人相遇前已经行驶了月余的路程,衣服也大多是众人穿过的,主家倒是有一些备用的新衣服,只是几乎都是女子穿的裙裾之类,偶有几件男子衣服也都是旧衣。
虽说出门在外不允许挑剔,但是朴子月看着那叠洗得干净发白的衣物,总是有种莫名的嫌弃,加上自觉还没有山穷水尽到必须穿陌生人穿过的旧衣服的地步,也就沉默地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而没了可以换洗衣物的祁枫和最为需要合身衣物的唐季良,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同样也拒绝了这番好意。
所以眼下三人皆没有合身的替换衣物,自然只能拜托府上下人去外面成衣铺,按照各自的身形买一些成衣回来。
朴子月挥退意欲服侍她的婢子,自己脱了衣物走进了木桶中。
烫得皮肤瞬间泛红的热水在淹没颈肩时,饶是朴子月不曾觉得自己有多疲惫,此刻也不由得舒服地喟叹出声,可不一会儿,便觉得全身酸痛得如同不是自己的,恨不得直挺挺地睡死在木桶里才好。
待手脚酸疼的情况稍缓,她才吃力地拿起一旁木盘里的胰子和澡豆,僵硬着手脚洗起头发,又使劲地搓起身上的老泥来。
等朴子月从发凉的洗澡水中站起,走到外间穿上婢子送进来的干净中衣,在面对放在木盘里的蓝色裙裾和青色劲装,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劲装往身上套。
那婢子看人的眼光大约十分毒辣,对方并没有问过朴子月三人的尺寸,可送来的衣服却十分合身,可没一会儿,朴子月就皱起了眉。
她是先就着热水洗的头,然后用发带随手将满头乱发捆在头上,便赶紧搓洗身子,一直搓到水都冷了,实在是搓不动泥了,这才从桶里跨出来。
这就导致洗得时间太长,头发一直捆在头上,眼下半干不干,之前又乱糟糟地没梳理过,这会儿解开了也跟鸟窝似得,还打满了结,怎么都梳不通,可让朴子月用梳子沾着桶里的水将头发重新打顺,她又觉得十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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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头鸡窝,朴子月打量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最后将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中,揭了盖往里一瞧,便能看见透明的白水在里面反射起一圈七彩的光晕。
分量不多,毕竟茶壶不大,可若只是用来沾湿梳子,倒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