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祖孙大约本就是有这个打算,对这木牌没有丝毫的推拒,只是又远远地再次行礼。

等车队远远地驶离,祁枫无视四周来往过客异样的目光,看向面上泛着些许茫然的朴子月。

“你不是要去找你二师姐?”

朴子月点头,点着点着,就低下脑袋不做声了。

瞧见她这模样,祁枫眉头一对,突然讶异出声。

“你该不会不知道她住在哪吧?!”

“我知道她嫁给了一个木姓商人......”

大约是知道自己解释的这话没什么力度,说到后半句,朴子月十分自发自觉地歇了声,也没敢去瞧祁枫脸上大概是个什么神情。

“你不知道你师姐住哪,甚至连她的夫家都只知道一个姓数,就这样你还来寻人呢?!你知道这汾城有多大?有多少姓木的商人?谁的内眷又是你的师姐?难道你还准备每户木姓人家都翻进去,好瞧瞧人家主母长的什么模样么?”

这一声接一声的质疑,逼得朴子月那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难得飘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明明也知道对方说的有理,可莫名地,她就是想再犟上一句。

“也不是不可以,原本是只有我一个人的......”

祁枫气笑了,看着朴子月那副头撞南墙,死犟着不放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视线眨眼便落在朴子月后头的唐季良身上,开始转移目标。

“好了,唐师兄,人既然送到了,你就先回去吧,那两个女弟子的事,你还得回去和长老交代,加上这一路上已经浪费很多时间,趁着历练结束回天华门之前,你还得抓一只适合的灵兽,我就不留你了。”

祁枫说的话句句在理,可落在唐季良的耳朵里,却句句都不那么舒服,他下意识就往朴子月看去,眼睛落在那丰盈的唇上,竟然十分期待对方能开口说出几句挽留他的话来。

可此刻正冥思苦想所有有关二师姐信息的朴子月,神经十分大条地忽视了唐季良充满渴望和暗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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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月?!”

一道惊呼,引得神情各异的朴子月三人都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三人的阵仗,尤其是祁枫带着的花豹,还有立在他肩头的那只老鹰,都彰显出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加上此地本就是城门口附近,来往行人极多,早就有不少好事之人将三人围得水泄不通,却又因为害怕花豹暴起伤人,于是为朴子月他们空出了一个极大的圆圈,丝毫不敢往前一步,就怕有所侵犯,引来灾祸。

然而闻讯赶来的人却越来越多,这个围拢的圈子渐渐就越来越厚实。

可被如此多的人团团围住,也不见那头花豹和那只老鹰有丝毫惊惧、不安或者躁动的表现,那头皮毛油光瓦亮,甚至瞧着有些膘肥体壮的花豹,正安安静静地跟在祁枫脚边,漂亮而锐利的双瞳半合半张,尾巴悠闲地甩动着,怎么看怎么安分乖巧,就像是家养的宠物一般。

花豹的举动和表现引来不少围观之人或讶异、或好奇、或火热的关注,更别提它和老鹰的主人了,祁枫的身份几乎是显而易见地摆在那里。

至于朴子月和唐季良,两人身边虽然没有跟着什么灵兽,但是能和御兽师站在一起聊天谈话的人,就算不是御兽师,也足够惹来无数人艳羡打量的目光了。

所以在旁人眼中,这三人就和金饽饽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奈何御兽师不近人情、不易接近的名声在外,迟迟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罢了。

而此刻,一位被小厮护卫着,仆妇簇拥着,婢子扶持着,怀中抱着一个月白色襁褓的娇美妇人,拨开了层层人群挤到了最前头,点成霞红色的柔唇微微开合,一双杏核似的美目,一眼也不错,只直挺挺地盯着朴子月,更兼浑身僵硬似木头,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无法自制地轻轻颤动。

瞧着那打扮华贵,妆容精致,被一众下人牢牢护在正当中,显出十分娇美妩媚的美妇人,尤其是那被婢女扶在掌心,涂着殷红丹蔻的柔夷,纤长莹白的指节像是用上等美玉雕刻而成,瞧得朴子月也愣住了。

她看了又看,辨了又辨,只觉得眼前之人和她记忆中二师姐的模样,似乎有千差万别。

直到那双飞扬的剑眉几乎扭成了麻花,好半晌,朴子月才犹豫不定地唤了一声。

“二师姐?”

却没想到她这一声唤,那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美妇人如同触动了机关,眼眶瞬间便红透,豆大的泪水滚滚落下,竟是止也止不住,将面上绘好的精致妆容冲刷出道道痕迹,露出底下竟比添白的妆粉还要白上三分的肤色来。

“子月!”

那美妇人又是哀切地唤了一声,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如同随时都会克制不住地昏过去一般。

而这一声唤,总算是让朴子月确认了眼前形容陌生的美妇人,就是二师姐应姝好,不由得大为吃惊,明明二师姐下山不过三年,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竟是让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可见应姝好神情异样,她也不及多想,立刻冲上前,挤开婢女将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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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婢女和仆妇本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男子近应姝好身边,可偏偏应姝好口中声声喊着对方的名字,对方又以师门齿序相称,加上她们都瞧得分明,这个面目看起来有些呆愣愣的憨子,竟是和御兽师有关系的,一时犹豫不决,又见人这会儿已经近到前头,连手都摸上了,便也半推半就地不再阻拦。

朴子月刚刚搭上应姝好的手,就被对方反手一抓,狠狠握住,皮肤顿时掐得一片青白,寒凉的手心像是夏日里头的冰,碰一下就冻得人骨头都打摆子,玉色柔夷上留出的短短一截指甲,更是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去。

那力道实在太大,大约不仅用在了朴子月手上,不知不觉间,应姝好也用了几分在襁褓上,于是襁褓中顿时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可她似乎毫无所觉一般,双眼愣愣,几乎连眨也不眨,只知道瞧着朴子月,口中不断念叨着她的名字。

“子月,子月,子月......”

看应姝好这番如同魔怔了似得的模样,朴子月着实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婴儿的啼哭声尖利又吵闹,骇得她一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一般茫然无措。

“夫人,夫人,不行,快回府,去叫辆马车来,再让大夫到门上等着!”

站在应姝好另一侧仆妇大约是个身份比较高一些的,原本从扶着应姝好挤入人群,再到她与朴子月相认,面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赞同,可到底还是安分顺从的,可眼见应姝好这会儿神情有异,立刻面色大变,连忙指挥跟在身周的婢女和小厮请大夫和寻马车。

那些百姓见应姝好穿戴精致华丽,身边又有一群男男女女伺候着,想来定是归属于有身份的人家,偏这会儿瞧着如同是要发了病,怀中还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立刻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挨着一星半点,便会成为这些有钱有权之人的出气筒。

这样一来,反倒为马车驶近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众人七手八脚地想要把应姝好扶上马车,可应姝好一只手死死抱着襁褓不放,一只手死死拉着朴子月不松,如同成了一具大型的连体婴,将一口白牙咬得几乎要崩出血来,凭任何人来说来劝,都是一副神志不清却死活不撒手的模样。

朴子月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莫名地就叫人觉得她怒火正炽,仿佛随时都要跳将起来,扑到某个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她推开围在自己和应姝好身周,忙乱不堪也混乱不堪的众人,只在应姝好耳畔低语了一句,便低头弯腰,双手一抄,稳稳地将应姝好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