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枫扶额,已经大约明白朴子月到底是做了什么了,她一定是吃了灵兽,而且按照目前的遭遇,估计还吃了不少,不然也不会整整一个下午,别说灵兽了,甚至是连普通野兽禽鸟的影子都瞧不见。
灵兽,顾名思义,就是通了灵智的珍兽奇禽,而一旦通了灵智,即使是跨越种族,它们之间也能沟通交流。
所以朴子月随意捕杀食用灵兽的举动,一定会在灵兽中迅速传扬开,眼下只是被避开倒还算是幸运的,若因此引来什么厉害的灵兽追杀,那才真得要命。
毕竟碟岐汀铃四座山脉可是连在一起的,生活在最外头汀山和铃山的灵兽,大部分都是碟山和岐山中灵兽的徒子徒孙,其中不乏性子护短和记仇的,若是被它们盯上,可就不死不休了。
可就算只是被所有灵兽和野兽避开,那也就代表在碟岐汀铃四座山脉吃不到一点肉食,而光靠溪水和野果是填不饱肚子的......
“你把马放跑了,难道是不想自己被逼无奈的时候,把它吃掉么?”
“它驼我一路也很辛苦。”
朴子月说这话,也就是默认了祁枫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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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算是托朴子月的福,前往岐山的这一路倒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碟岐汀铃四座山脉,不仅是供天华门弟子收服灵兽所用,也是他们历练自身的地方,只要带着被自身降服的灵兽进入这四座山脉中,就会时不时地遭受到灵兽的攻击,也是十分磨练御兽师和灵兽配合的修行方式。
相对而言,这一路也会因此变得极为辛苦,很多人甚至根本没有抵达目的地,就会因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而不得不选择折返。
而眼下祁枫带上了朴子月,这一路上顺风顺水的,除了只能走路,也没什么好的地方能休息外,倒是比游山玩水也差不到哪去了,所以他们的前进速度着实不慢,又没什么拖累,很快就追上了几乎提前祁枫一整天出发的先头部队。
在和三支队伍擦肩而过之后,这一天晌午,祁枫和朴子月就遇见了正被灵兽群围攻的第四支队伍,正是唐季良护着身后三个女弟子陷入了重重包围中。
却原来当日在山庙和祁枫分别后,第二日醒来,唐季良便先带着四个女弟子去收服驼兽,好歹四人中有三人分别降服了可以用来代步的灵兽,于是行进速度骤然加快。
有了代步的灵兽,不需要徒步前行,几个女弟子的状态也好了不少,也有心思开始争风吃醋起来,而这次围困就是因为女弟子间的小小手段,让本来只是一次普通攻击的偷袭,变成了难以逃脱的围攻。
祁枫和朴子月瞧见唐季良的时候,只见他一身狼藉,满头大汗,正握着软剑将女弟子护在身后,淋漓血滴溅在那张素来温润恭谦的面目上,显出几分难得的男子血性。
而唐季良身后三名女弟子的状态,明显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另外两人拿着武器和唐季良形成三角之势,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扑杀而来的狼群,十分困难地才将重伤女弟子护在中央。
她们身上的衣服都开了口子,脸上沾着的不知是泪还是血,混着泥沙尘土,早已没了一开始娇美的模样,倒是十分可怜,又令人生出几分敬佩的心思来。
而这样危难的状况下,原本全心全意沉浸在狩猎模式的狼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狼嚎。
唐季良认得出这嚎叫,和其他的狼嚎有些许不同,应当是头狼的指挥声,之前也曾响过二次,第一次是因为狼群发现了他们,接着发起了群攻,第二次是因为一个女弟子用药犯忌,反而引起狼群不死不休地扑杀,眼下第三次,还会发生什么?
汗水从额头滚入眼睛,刺痛难忍,唐季良却连闭眼或者擦一下都不敢,到这个地步责怪谁都没用,只希望真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能去得痛快一些罢了。
下一秒,他就从远处的林影中,瞧见了两个人的身影,前头之人一身招摇的大红袍子,身边一侧跟着一头矫健的花豹,另有一个穿着灰色布衣之人跟在后头,瞧不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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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认不出那个灰衣人是谁,但是整个历练队伍中会穿那么一身打眼衣裳的家伙,唐季良的认知中,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于是瞳孔不由得一缩,朝那边大喊。
“快......”跑!
就在唐季良开口的瞬间,狼群已经有了新的动作所有狼统统调转了方向,竟然直接掉头就跑,整齐划一地仿佛集体见了鬼。
这个状况让他和女弟子们都呆住了。
祁枫和朴子月倒是很习惯这个画面了,毕竟之前遇到的队伍,大部分也都是处于被攻击的状态,然而只要他们一靠近,那些灵兽瞬间就跑得没影,效果比驱兽香更灵验万倍。
见狼群的确没有再回来的意思,唐季良长松了一口气,太过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几乎下一刻就摇摇欲坠,然而他还是握着剑,踉踉跄跄地往祁枫走去。
“祁枫,这三位女弟子麻烦你照看着。”
说完,他转身,咬着牙往狼群撤离的方向追去,可还没走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就要往前扑去,下一息,就有一双手牢牢地扶住了他的双臂,脑袋也靠在了谁的肩上,一股说不出是青草还是树叶的气息窜入鼻子,竟然温柔得让他想落泪。
“你扶他作什么!”
祁枫挑眉,仿佛撕下了这段时日来的温和随意,第一次龇牙咧嘴地露出浑身的尖刺来。
“我以为他是你的熟人。”
唐季良只觉得扶着自己的双手骤然撤回,耳边响起低沉中仿佛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与此同时,他也面朝下,重重扑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向来以君子端方的高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唐季良,终于在内心深处骂了一声娘。
见朴子月如此听话乖巧,祁枫才算是收回了一身尖刺,瞧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模样十分狼狈凄惨的唐季良,便无情地扭过头去。
另一头的女弟子们总算从如此惨烈的战况中回过神,一人立马丢下剑,往唐季良这里扑来,另一个人见自己晚了一步,咬了咬牙,便蹲下照顾起地上同样重伤昏迷的女弟子。
鹅黄衣的女弟子扑在唐季良身上,哀哀切切,哭哭啼啼地唤了几声‘唐师兄’,然后将人翻转到正面,再扶起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模样悲伤得像是新嫁娘结婚当夜就守了寡。
另一头,青衣女弟子红着双眼从地上站起,然后走到祁枫面前一抱拳。
“请祁师兄救救周诗。”
“凭什么去救她!”
地上的黄衣女弟子尖叫了起来,抱着唐季良死死瞪向青衣女弟子。
“你忘了是谁用药引得狼群发了狂,你忘了是谁害冯小叶和唐师兄身受重伤的!那个贱人就该让她去死!”
“就算她犯下大错,也应该带她回去,让掌门和长老惩罚,而不是这样生死不知地丢在狼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