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要动手,也不会让这个混蛋死的这么风流。

她拽了拽被蒋庆握得死紧的手,冷冷开口。

“罢了,事不过三,天不容我收他,便等他自寻因果。”

蒋庆立刻又喜笑颜开,对着莫蓝笑得连桃花都要黯然失色。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竟是连莫蓝为何动手,又为何收手,甚至连那莫名其妙的‘事不过三’都不追问一句,仿佛他只需要知道莫蓝想做什么,他便会为莫蓝去做什么,仅此而已。

张凡捂住胸口,视线越过张端不算健壮的后背,瞧着那一男一女,执手远去的背影,胸口气息一阵激荡,冲着地面骤然喷出一大口淤血,五脏六腑躁动终于平息下来的同时,眼前的浓黑色也终于侵染了整个世界。

闭上眼,放任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几乎就能确定,刚才动手的青衣女人,就是鹊桥的宿主,不会有错。

......说来,对方知道他的真名,他却还不知道对方的,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抱着这样的疑惑,张凡陷入了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眼中瞧见的景象,是半边青色半边深蓝青色的,是城墙,深蓝的,是天空。

虽然知道不能指望张端能起什么作用,可就这样把他们扔在原地是不是也太......

下一秒,张凡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醒了?醒了就赶紧把你身后的村姑扶起来去看大夫,别一会儿凉透了再来怪我。”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张端刚才护住了他们是事实,张凡也就不愿意计较对方此刻相当欠抽的话语。

除了不计较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张端另一条好腿也打瘸了,张端说不定能更高兴地把他使唤得像个陀螺一样,最后伺候这大爷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因为昏迷前已经将淤血呕出去,这会儿除了脏腑还是隐隐作痛外,他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于是张凡撑着地面,将身子探向何三月,同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探一探对方的脉搏。

哪想到刚握住那不算纤细的手腕,张凡心头就是一惊,那触手的凉意简直叫人心惊,他连忙搭脉一摸,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才渐渐松开。

还好,脉搏虽然弱了些,可跳动得还算正常规矩,不过再这么露天地躺着,好人都要熬出病来,别说何三月这样的状况了。

张凡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是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张端绝对会把他们两个人就这么晾在原地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何三月的尸身变得冰凉为止。

张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盘腿坐在原地的张端喊住了。

“去哪?”

“租车。”

张端一声冷笑,四下寂静时,这动静变得越发清晰和欠抽。

“你还没瞧清楚我们如今的处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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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

张凡环顾四周,三人此刻就在城墙根下,天黑了,四周空荡荡的,城门紧闭,门前没有站岗的士卒,远处的阴影里隐约可以瞧见几个人形的轮廓,大约是流浪汉之类。

这一切并没有丝毫的异常,可张端为什么要他看清楚他们的处境?

“我们,被排挤了?”

张凡唯一能想到的,能令张端冷笑连连,又符合他们当下仿佛看似毫无异常的状况,只有可能是这个了。

张端没有反驳,只是语气嘲弄地开口。

“那个疯婆子要杀的人,有谁敢保。”

明明事发之时,所有人都知晓他们三人无辜可怜,而事发之后,也根本无人留心关注他们,可就算是如此,连暗中伸出援手的人都不见一个,那些平时最爱跳出来的正义之士,此时也都龟缩进了壳内。

张凡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和对方的身份差距居然会如此的大,大到对方只要清楚表现出她对自己的杀意,满城的人竟无一人敢出手相助的地步。

可既然如此,对方又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候,转身离开。

眼下暮暮不在,无人相救,只要杀了他,就可以让他和暮暮这几千年几万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她也能大仇得报,一尝心愿,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为何就此罢休?

至于她阻止那个男人动手时的理由,如果说对方是真的莫蓝,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可彼此的身份大家都清楚,只要有一个能彻底占据上峰的机会,哪怕只是瞬间,他们都会是以性命相搏的仇敌。

两人之间的矛盾,因为鹊桥和暮暮的存在而不可调和,而世界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供他们互相试探、周旋、厮杀,同时也随时可以抛诸脑后的虚假舞台。

所以当机会出现,他们会丢下所有伪装,投入最惨烈,也最无情的角斗中,毕竟两人的目的,都是成为唯一一个真正能活下去的人。

......一切本应该如此才对。

可是那个女人一直以来充满矛盾的言行举止,还有暮暮的隐瞒,无数怀疑经过某种莫名的变化,最终化作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头凭空而现:她真的恨我么?

只是眼下不是拿何三月的命去思考这些的时候,张凡强撑着一口气将何三月搀扶起来。

仿佛是感受到自己被人挪动,这会儿何三月也恢复了些意识,靠在张凡身上十分努力,却又只能含糊不清地说了点什么。

“别担心,我带你去看大夫。”

只是这个时候,还有大夫愿意接待他们,并且同意为何三月治疗么?

“不要那样一直看着我。”

莫蓝转过头,从大开的窗户旁离开,然后将床板上的被褥抬手挥到地面上,盘腿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