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彤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拉住里面已经被她打昏男人的双腿,直接将人从车里拖到了地上,然后扔在一边,同时另一边,居向心示意女人慢慢爬起来,然后下车。
“我们不要你的命,只是借车一用。”
“这车不是我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看到。”
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女悍匪,女人胆都吓破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从下车后就一直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抖得像是一只隆冬天理没了毛的鹌鹑。
将男人拉下车,能以彤便转回到车子的这一侧,从居向心手上拿过自己的高跟鞋,对衣衫不整的女人命令道。
“转过身去。”
“好好,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两位姑奶奶饶我一命,饶......”
又是一记响亮的击打声,能以彤瞧也不瞧被自己打晕的女人,一边穿上鞋,一边示意居向心坐到副驾驶座上去。
“那个女人看到了你的脸,等我们逃出去,你记得要处理好她。”
“恩。”
默默记住那女人的脸,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居向心一边点头,一边扣上安全带。
“一楼二楼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处理好了。”
黑色的乌鸦从车窗里飞入,直接落在了能以彤肩头,泛着银青色金属光泽的鸟喙不断开阖,从里面吐出再清楚不过的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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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乌鸦开口说话,居向心有些吃惊,不过能以彤已经关上了车门,扭动钥匙将车发动,她便按捺下这点无谓的好奇心,提起从坐上电梯以来一直抱有的疑问。
“为什么不直接从一楼大厅,或者负二楼的地下停车库离开呢?”
这家酒店,负二楼的地下停车库出入口,和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库出入口,并不是同一个,如果是想坐车离开,那么直接从负二楼开车离开,岂不是要更快一些?
而如果选择直接从酒店大厅离开,有那么多客人看着,那些保镖也不敢动手吧?
“从一楼大厅走,就算在大堂内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可一离开酒店,没有代步工具的我们根本跑不过他们,必须要驾车离开他们才追不上。而且门口还有岑霜姐在等着我们,万一她喊了我们一声,她的性命也会有危险。”
然后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这就是她一开始拒绝让岑霜和她们两个人一起进入酒店,到这会儿也没有把她们两个人遇见意外这件事通知岑霜的原因。
“至于不从负二楼走,是因为我不会撬车,只能抢车。”
而负二楼可没有玩得正嗨的男女可以让两个人抢车。
看着螺旋上升的停车库出口就在眼前,能以彤握紧方向盘,提醒着身边的居向心。
“抓紧握手。”
见能以彤加重了踩在油门上的力度,居向心立刻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镶在车顶上的金属握手,全身都不由得绷紧了。
在能以彤的驾驶下,本就性能极佳的跑车发出了怒吼,如同漂移一般在螺旋上升的阶梯上急驰,只是眨眼,和停车库内截然不同的光线就出现在了视线内,于此同时,居向心看见了十几个站在停车场门口的黑衣保镖。
居向心看见的东西,能以彤自然也看见了,然而她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因为已经过了弯道,前路笔直,她一脚就将油门踩到了底。
十几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在听见通道内传来汽车引擎的动静,不由得都集中了注意力,然而当他们瞧见从出口开上来的跑车内,坐着的是两个年轻女人,立刻生出几分惊喜只要抓到人,这个月就有足足十倍的工资。
一群男人立刻挥舞着手中的警棍,不断朝前进中的跑车怒吼着,想依靠人多势众,直接将车逼停。
他们哪想到,手握方向盘的女人,明明看见了堵在出口处的厚厚人墙,却没有丝毫准备减速的意思,引擎的声音瞬间拉到最大,如同在咆哮一般,朝人群猛地撞了过去。
这速度,这力道,就算是铜皮铁骨,也要被撞出一个大坑,十个月的工资不够下半辈子花,更不够买人一条命的啊。
拦在前头的保镖迅速躲闪开来,然后冲着驶过他们中间的跑车,挥舞手中的警棍就砸了过去。
十几根警棍砸在车身各个位置,居向心就听到耳边一阵噼里啪啦地乱响,像是她们开车驶进了冰雹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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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向心从出事以来就一直表现很沉稳,可此刻,也骇得情不自禁得抖了抖,眼睛下意识地往身侧看去。
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的能以彤,仍旧是最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此刻受人连累被追杀,差点开车撞死五六个人,连身边的车窗玻璃都被警棍砸出了无数蜘蛛纹的人,和她无关一样。
就在居向心怔怔出神的时候,从车尾的方向响起一声枪响,下一秒,原本快速前行的跑车就像是失去控制的怪兽,先是左侧猛地一沉,接着就开始左拐右晃。
“车胎爆了,我们必须跳车,一会儿我拐进他们的视线死角,你就打开车门往路边那些景观植被里跳,不会受伤的。”
能以彤死死握紧方向盘,努力把控着这辆金属怪物的前行方向,可这副躯壳只属于一个普通女人,身体素质有限,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
“好。”
在居向心应答的同时,能以彤解开车门锁,然后迅速朝右猛打方向盘,拐入了十字街口内一条并不宽阔的分支。
居向心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猛地往种植在街道边的低矮灌木扑了过去,一个漂亮的就地打滚,翻进了并不柔软的细碎枝杈中。
天旋地转中,居向心能感觉到那辆被两人抢来的跑车,依旧保持着引擎高速转动的模式从街上呼啸驶过。
“走!”
居向心窝在树丛中,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的身体四处隐隐作痛,脑袋更是觉得有些眩晕,人也站不起来,可耳边听到声音的同时,手已经被人拉住,下一秒,身体已经跟着对方的节奏,往漆黑的小巷深处跑去。
等昏沉的脑袋能理解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漆黑狭长的小巷中段。
就在远处路灯的光线越来越明亮的同时,一道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出口处,将两人的去路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