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霜扬唇一笑,吐出一个名字。

“程蔚然。”

听到这个名字,本想故作吃惊的能以彤,却真的有点意外。

程蔚然在Z国,甚至在国际上,也是一位十分有名气的歌手,不仅在于他长得好,唱得好,更因为他一直为各种仿生人保护法案而在Z国内积极奔走,也是支持建立仿生人婚姻法案的发声人之一。

Z国当然并不允许程蔚然这样的举动,只是程蔚然名气太大,又加上他的行为其实都很有分寸,颇有点温水煮青蛙的意思,Z国也不好全面封杀他,只好放任其自由,等他越界了,或者消停了。

而这样的程蔚然,创作的大部分歌曲,虽然没有一首点名了,但是只要细想歌词,也能发现都是如今和他正相爱的仿生人女友有关。

所以程蔚然会发来邀请,留给能以彤的还是女二的角色,具体情况就太好猜了,女一肯定是仿生人没有意外了。

“公司同意了?”

和仿生人相关的法案和讯息,在Z国一向极其敏感和慎重,大部分公司都不愿意和这样的合作方搭上关系,容易被查水表,除非是靠山硬,或者是有足够大的利益。

但能以彤所属的经纪人公司并没有雄厚的背景,而接受一部MV的邀约,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就算是程蔚然的名气很大,可也应该没夸张到值得他们冒这个险才对。

“程蔚然一个月后就会取得B国国籍。”

“B国?难怪了。”

后座两人说着像是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坐在前头的男人只是专心在手上的方向盘上,很快就将车开到了酒店。

等和男人进了酒店房间,能以彤立刻转身,问道。

“你能和暮暮联系上么,和它们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不能。”

男人将手贴在墙上,胸腔内的精密组件在运行中似乎产生了某种错误,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和人体生病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进入了慢动作的空间,一切事物都产生了短暂的凝滞,连能以彤说话的声音,也被拉长到产生些许失真,如同耳鸣。

虽然有关仿生人机体的检测中心到处都有,可一旦真的出现问题,仿生人只能回到留有其备案的当地维护中心进行维修。

看来等回去之后,要去仿生人维护中心一趟了。

男人并不准备把自己眼下的异常告诉眼前这个女人,短暂的和平共处,也并没有让他忘记双方彼此还是相互狩猎的关系。

眼下暮暮和鹊桥都不在他们身边,如果这个女人知道他此刻机体反应迟钝,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痛下杀手,因为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做。

男人状似不经意地收回手,然后脱下了外衣。

仅仅少了一件衣服,居然就觉得轻松不少,这副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刚做过检修,就对这副高精密度的身体放松了警惕,是他太过掉以轻心啊。

skb.xs18

感叹的同时,男人没有停下说话,这是不动声色调开对方注意力的最好方式。

“我们附在其他人身体上的时候,和爱情鸟的联系会变弱,如果它们距离我们很远,意识和言语都是没办法直接传达给对方的,只是能或多或少察觉到一点宿主的情况和强烈情绪罢了。”

这种情况其实不说对方也应该多少有点察觉,所以男人并不介意说得直白一些。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能力太弱的缘故。”

能以彤坐在床边,打开电视的同时,冲依旧站在玄关的男人吩咐道。

“昨天说好的章鱼小丸子和豚骨拉面,我要吃。”

男人没说话,默默拿起已经脱下的外套,又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能以彤撑着下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

“要动手么?”

“会不会是故意的?”

“试试?”

自毁程序只有两人保持一定距离才能使用,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可供主人反悔的确认倒计时,这段时间足够对方还手了。

“一击必中的时机啊。”

仰面躺倒在床上,能以彤看向天花板,喃喃说着。

“再等等吧。”

早上9点,岑霜在还了车之后,带着还企图赖床的能以彤和男人下了楼。

“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是这样又贪吃,又喜欢赖床的性子?”

结账的时候,能以彤昨天晚上点了一大堆夜宵的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岑霜的,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作,只好凑近能以彤,压低声音,用咬牙切齿的口吻,满脸笑容(杀气)地问着。

“那只能说明岑霜姐你不够关心我。”

面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岑霜差点一口呸上去。

虽然压着满肚子火,可直到三人坐上了早就预约好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岑霜还是黑着脸,把一袋子早饭递到后座的能以彤面前。

“还是岑霜姐最关心我了~”

甜甜地撒个娇,能以彤解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碗骨头粥,两个菜包子,一杯果汁,一瓶能量剂?

“别看了,给你放两个包子都已经是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