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到底是清清白白的本分人家,你也不想一直想着依靠那位的好处,有什么好东西也别一直给家里送,若是叫人抓住把柄反而害了你,咱们有手有脚,能自己干活赚钱,你就不要......”

“娘。”

绢娥连忙打断自家娘亲迟到了十几年的育儿经,小声说着。

“这摄政王府和那位,可是水火不容,若是让人发现了你和我的关系,我怕被人利用。”

虽然事实上是早已经被利用了。

韩秀柳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虽然太后和摄政王势不两立这件事连平头老百姓都知道,可突然被告知自家女儿其实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茬。

“你说得对,我得马上离开摄政王府,可你妹妹那边......”

母女两个人的面色都有点凝重。

不比韩秀柳随时都能离开,绢娥的妹妹早已嫁人,丈夫甚至就是摄政王府上的侍卫,这关系无论如何也是抹不掉的。

“妹妹的情况,反正那位也知道。”

想了半天,绢娥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她暗自责怪自己不早点向太后讨个办法,面上的神色还是极为轻松。

“无论如何,娘,你得先离开摄政王府才行。”

“好,我回去就和管事的说,工钱咱不要了,你放心。”

绢娥点点头,可心头却依旧像是被大石头压着一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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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酒楼门前,有一辆朴素的乌木马车缓缓停下。

驾车的男子英俊得不像话,瞧得街上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红了俏脸,一时间脚都迈不动了。

男子从车辕跳下,取出挂在马车下方的脚凳放在地上,又上到了车厢内,转头就从里面抱出来一位一身半旧锦裙的妇人。

待路人们瞧清楚了那妇人的样貌,口中甚至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叹息声。

那妇人的五官也算得上精致,可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只能称得上是清秀的脸,加上打扮普通,脚上似乎还用纱布裹了伤的模样,和抱着她的男子同时入框,那画面着实不够好看。

尤其是妇人的模样瞧着,甚至还要比男子大上几岁,更是令人觉得两人如此不般配,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恨不得以身代之。

男子却对身后的叹息和火辣的视线毫无所觉一般,只是抱着妇人进到入了酒楼。在他身后,很快出现了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默默地将马车牵走。

在妇人的示意下,男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圆凳。

“把这个送回宫里,避开陛下,亲自交到韩太傅的手上,让他当着你的面打开。”

看见递到眼前的暗褐色绣袋,男子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他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绣袋往门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把小二叫进来。”

“是。”

男子下了楼,伸手吹了个唿哨,很快就有手下人牵着他的马走了过来。

“徐哥,你不守在太后身边么?”

牵马来的人是个八卦性子,见男子进去没多久又走了出来,便好奇地问道。

被手下人称作徐哥的徐垂衡翻身上马,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命令道。

“派弓箭手盯着那间厢房的动静,如有必要,杀掉对太后动手的人。”

站在地上的人瞠目结舌,杀掉对太后动手的人?如果那人是摄政王,也照杀不误?

可不等他把这话问出口,徐垂衡已经驾马离去,扬起的尘埃扑了地上之人满头满脸,一时间竟成了个泥人。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中,韩修远仿佛能听见窗外落花的动静,目光瞧着远处渐渐地失了神,甚至连屋中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他都未曾察觉。

视线里忽然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令韩修远骤然回神。

没有理会那个站在窗外,静静瞧着他的人影,韩修远先转头,看案后的晋玮已经十分自觉地拿起细木枝,在沙盘上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刚才所念的诗句,他欣慰地笑了笑,安静地往外走去。

就在韩太傅和徐垂衡走到院子的角落时,一直候在角落里的小太监走上前,将一封书信放到了晋玮的手边,然后默默地退下。

“韩太傅。”

太傅,尤其是天子太傅的地位超脱,所以尽管韩修远认出对方的身份,他也没有回礼的意思,只是略一点头,表示回应。

徐垂衡从怀里取出一个暗褐色绣袋,递向韩修远。

“太后吩咐,要亲自交到韩太傅手上。”

看着那个朴素低调地不像是宫中之物的绣囊,韩修远心跳若擂鼓,慌忙抢过就想往怀里塞,可绣囊的抽绳却被对方的手指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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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远不解其意,他可不信堂堂的侍卫统领,递交个东西还会牵三挂四的不干脆,对方的举动就是成心不想给他,可这不是太后命对方送给自己的么?难道是太后还有其他的吩咐?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身前之人再次开口。

“太后吩咐,请韩太傅当着卑职的面亲自打开这个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