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寿突然扭过头去,捂着嘴像是在偷笑,那模样引得芸香不解,她问道。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你这么想倒也没错。”
薄寿摆了摆手,可表情贼眉鼠眼的,很欠收拾。
“不过眼下,我娘大概是在想,你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本事却好生了得,竟然把两个大家少爷都迷得团团转。”
稍加思索,芸香便听明白了薄寿的意思。
难怪薄夫人刚才的态度那么凶恶,这多亏是薄寿受着伤,又点名要她伺候,不然薄夫人大约会直接把自己这只狐狸精撵出薄府的大门去。
想到这里,芸香毫不犹豫地送了眼前这个惹事精一个白眼,扯着外衣准备回书案后头待着。
只要言顺回来,她就能回屋去睡觉了,自己可不是什么通房,犯不着通宵伺候这位大少爷。
“诶,刚说你成熟稳重,怎么这么快又生起气来了。”
薄寿连忙扯住芸香披在身上外衣的袖子,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缝线的伤口,立刻便有冷汗从头上冒了出来。
芸香用眼角余光瞧见了这幕,她本想松了手,让薄寿扯了这外衣去,可又不想一会儿言顺回来,瞧见薄寿拿着她外衣的情景。
到时候万一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别说薄寿那几个通房咽不咽得下这口气,恐怕薄夫人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连她儿子生病受伤都不忘勾引邀宠的狐狸精。
shg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快穿之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书客吧小说网”查找最新章节!
芸香瞧向薄寿,面无表情,说话口气却含着薄怒。
“你哪一句话提到我成熟稳重了,你刚才说的明明是我的年纪应该再翻个倍。”
不管什么样的女子,年纪这个话题果然提不得。
薄寿再一次亲身验证这个至理名言,然后冲芸香赔着笑脸。
“是我错了,我口无遮拦,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个伤病员计较。”
“毛病。”
对薄寿这个典型的抖M性格,芸香有些无语地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扯着自己外衣的袖子。
“行了,我不和你计较,松手,我到书桌后头去坐着。”
“这么暗的光,别看了,对眼睛不好,和我说说话吧。”
芸香伸出手搭在薄寿的手腕上,薄寿就感觉那软软的,微凉的指头在内侧捏了几下,自己的手就好像麻了一样全无力气,被对方轻而易举地从袖子上扯了下来。
“你会点穴?!”
“只是捏了你的麻筋。”
听到薄寿兴奋的语气,芸香强忍着对伤残人士拳脚相加的冲动,走回书桌后头,取下灯罩,拿起一边的银挑,拨了拨灯芯。
橙红色的火光骤然亮了几分,印在那张干净秀美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红色薄纱,薄寿竟觉得自己有些看痴了。
将灯罩又盖回去,芸香拿起书凑到灯旁,静静地看着上面明褒暗讽的四格漫画。
“不然你多点几盏灯吧。”
“屋子弄那么亮堂你怎么睡。”
她懒得抬头,明明是关心人的话,说出口时却是满满的不耐烦。
薄寿忍着痛,又翻过身子躺平,因为伤在胸腹,虽然缝了针,可连呼吸都会触及伤口。
“疼得睡不着。”
实话实说的口吻,听着可怜兮兮。
“闭上眼,慢慢呼吸,总会睡着的。”
可惜某人毫无同情心。
屋内静了一会儿,便有人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朋友请我出去喝酒,他说他妻子有了身孕,但是还不满三个月,不好大肆庆贺,就偷偷请了我一个人。”
“我敬他酒,他也站起来回敬我,下一秒,就有一枚子弹穿透他的胸膛,射在了我的胸口。”
“他爹娘年过半百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宠得他极不像话,几乎都成了这城里的一霸。后来他要成亲,可他名声太坏了,中意的姑娘不愿意嫁,他几乎踏破了对方的门槛,才求得姑娘的父母同意。”
“他和我说,他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不怪人家的爹娘看不中他,可既然娶到了自己心上的姑娘,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对方幸福。”
“他才二十一,成亲半年,孩子才一个多月,说起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时,他笑得像个傻子……”
“是我害死了他。”
说到最后,讲话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见,只能听到隐忍的,沉重的,如同悲痛恸哭的呼吸声。
“凶手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说不定你才是那个被牵连的人呢?”
薄寿摇了摇头,也不管他身后之人看不看得到。
“那个时候我对上了她的眼睛,如果对方本来就是冲着我朋友去的,得手之后就算没有觉得高兴或者得意,可眼睛里也不应该只有震惊和愕然。”
sh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