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嗨了吧,忘记了原来的青女其实是喜欢柳合璧这件事的吧~’
‘闭嘴。’
沉默了片刻,青女背过身去。
“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做出选择的那一天,就该承担相应的结果。”
南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青女,还是为了自己。
直到青女离开,南卿准备更衣就寝的时候,他才发现桌上一直摆着的木盒子没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嘴角便扬起了微微的弧度。
......无论如何,总归是到了它应该去的人的手上,过程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不是么?
走在寂静到不闻雀鸟虫鸣声的长廊中,青女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木盒,一边和脑海中的鹊桥聊着天。
怕那对野鸳鸯可能还在原地酣战,她特意换了条回自己院子的路。
即使可能性很小,青女也不愿意冒着长针眼的风险,尤其是赵语燕的针眼......长了还白长,她也不能一口气上不来就提刀砍了人家。
‘鹊桥,如果我杀了赵语燕,会怎么样?’
从看到死人都瑟瑟发抖,到如今一言不合就想拔刀杀人,鹊桥真得很想诚挚地问候池玉迢一句:您这是肿么了,您难道是坏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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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很可能被再对方怒怼,鹊桥还是歇了打趣的心思,耐心解释道。
‘我们现在还没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小说世界,赵语燕又是不是小本小说里的女主角,不过按照她的经历和如今的遭遇来看,可能性很大,就算赵语燕不是女主角,也绝对是很重要的人物。这样的角色,说实话,如果没有作者提笔,你是根本动不了她一根汗毛的,更别提要取她性命了。’
‘那如果赵语燕是女主角,那青女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女配角?’
‘应该吧,毕竟赵语燕如今和柳合璧在一起,而柳合璧之前的官配是青女,这么一看,青女肯定是女配无疑,只是走的到底是深情风,还是病娇风,就不是很清楚了。’
话音一转,鹊桥的口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反正不管什么风,如今也是您老在用,不过你直接把这个盒子拿走了没关系么?万一南卿是要送给别人的呢?’
‘如果他没有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边看向我,一边看向这个木盒,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露出这副模样超过三次的话,或许我还会好奇一下,他突然兴致大发买这么一支木钗,是准备送给阁内的哪个女人。不过阁内的女杀手本来就少,婢女之类,相比他也根本看不上,所以如果这支木钗不是送给赵语燕,那基本上是只能送给我了。’
将打开盖的木盒往月光下一递,青女能看到里头装着一支短木钗。
‘说起来,你看到当时你说每个人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之后,南卿的表情么,那一脸‘我看你就是在说气话’的样子,啧啧,诶,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恼啊~’
‘可若是我回答说要告诉柳合璧,他又会觉得我定是对柳合璧痴心不改。’
只是也不知这钗用的什么木料,乌黑的木质上,能看到丝丝血红的纹理,于是钗头被匠人巧心雕琢成蝴蝶的图案,将红丝化作蝶翅上的图案,看着倒有些意趣只是若让普通人来瞧,总归会觉得有些不吉利。
‘毕竟原主留下来的痴情形象太深入人心,我也没必要去破坏它,随便南卿怎么看待,也与我无关。不过当时我可没有看南卿的脸,所以你现在不通过我的眼睛,也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了?’
‘毕竟我的力量也有在恢复,不过现在能看到的,也仅限于你周身一米附近,再远一点,或者有障碍物阻挡,就不行了。’
青女取下固定在盒中的木钗,一边随手将木盒丢入草丛中,一边将木钗插入头上的发髻里,然后下意识对着廊外池塘的水面照了照。
月光下,钗身上的丝丝红纹反射着月光,仿若鲜血在流淌一般,带着诡谲的美艳。
‘这钗倒还不错,南卿有些眼光。’
‘恩。’
看着青女混不在意的举止,鹊桥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又咽了下去。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子送女子钗这种东西,而女子收下之后又戴于发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青女不知道还有可能,可若是池玉迢,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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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对幽冥阁的所有人来说,都将是毕生难忘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是赵语燕的生辰,阁主柳合璧为了哄赵语燕开心,大摆筵席,除了一些在极远地方执行任务,实在是来不及回赶的杀手,其余阁内中人,不管是不是在执行任务,全部都被强制召回,只为了来祝贺赵语燕的生诞。
接到命令后,有人嘲笑柳合璧是猪粪糊了脑子,为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要做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也有人叹息幽冥阁十几代阁主百年来的辛苦,必定是要败在柳合璧手上。
可抱怨归抱怨,到最后,他们还是纷纷放下手里的任务,紧赶慢赶地回了幽冥阁。
毕竟不管这地方是好是坏,都与他们无关,就算幽冥阁败落了,凭着一身本事,他们也可以换一个主家,若是受不了束缚,正好趁此机会出去单干,不过就是生意难接一些罢了,倒更自由。
虽然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幽冥阁被抚养长大的,但是对于这个把他们培养成冷血杀手的地方,要说能留有多少感情,也着实欠奉,就算真有人怀揣着几分抚养之情,那也是念着老阁主的恩,和如今这位阁主,可没多少关系。
而对于柳合璧,那一张张看似恭敬顺从的面孔下,到底藏着怎么样的心思,从赵语燕和其他男人有瓜葛整整数十日,却无一人出声将此事告知柳合璧这点,就可见一斑。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寿宴也算是阁内难得的盛会,珍馐美味,醇香佳酿,摆成了流水一样的席面。阁内的厨子算是发挥了最高水平,将一切看得到,吃得下的食材都做上了桌,只有被撑得、醉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客人,就不见那穿着鲜红裙袍的婢女停止过上酒上菜的动作。
大约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热闹,柳合璧又命人劫了一支既演得了杂耍,又能演上那么几出折子戏的戏班子回来,一时间吹拉弹唱,咿咿呀呀的动静,将原本安静如坟场的幽冥阁,活生生变成了一座热闹的酒楼茶坊。
甚至直到大部分人几乎都无力地趴在自己案前的时候,都还没有人察觉到出现了问题。
“语燕,你今天开心么?”
突然被点到名字,赵语燕猛地从失神中惊醒,她扭头看向坐在他身边,和自己一起接受众人祝福的柳合璧,立刻扬起两边的嘴角。
“开心,我很开心。”
“可我看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是还有哪里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