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 作者:树树铃
简介:梦醒,她是手掌天下大权的辅政太后,在年方满五岁的幼帝身后和摄政王分庭对立;梦中,她穿越无数个世界,不择手段,横刀夺爱,只为年少时的遗憾而苦苦追寻一个结果鹊桥,她的爱情鸟,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算好人,还是算坏人,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呢?池玉迢摸了摸腰际的三尺青锋:我做事不问好坏,只问心...
“呼,呼……”
拎起有些碍事的裙裾,露出脚上一双带着浅浅绿纹的白色绣花鞋,薄薄的鞋底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偶尔也会因为踩到坚硬的小石子而感到疼痛。
这片山坡不是很高,但那也是对一个大人而言,如果换成孩子,还是几乎不曾怎么出过门的官宦家小姐,只是爬到半山腰的脚程,就足以让她们累断了气。
按照有人告诉过自己的法子,配合着步伐调整呼吸,但是因为不熟练,还是难免会出现呼吸和行走不一致的情况,每当这个时候,胸口就会莫名的发痛。
是谁告诉我这个法子的呢?
我为什么一定要爬上去呢?
不停有诸如此类的疑问出现在脑海里,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所有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只有逐渐发沉的脚步,还是无法停歇一般地向前,向前。
渐渐地,山坡的顶端已经近在眼前,同时清晰在眼中的,还有少年穿着青色长衫的背影,正眺望着远处。
是了。
踉跄而迟疑的脚步突然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了起来。
是了,我是来找他的。
“阿青!”
伸开双臂,猛地扑向少年清瘦的背影,就在死死搂住的那一刻,人影化作了青烟,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有远处无数小得似是用最小号的工笔在纸上勾勒成的屋舍,还有脚前离地面近乎有十几米高的断坡。
于是,无法阻止地,身体开始往前,向下,不断地坠落,呼呼的风声灌满了衣袍和双耳,蔚蓝的天空渐渐占据了所有视线。
“......太后。”
浓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了开,露出一双略略有些狭长的杏眼。
在看到熟悉的床帐时,漆黑瞳孔里那份掩饰得极好的惊慌和迷惘才不动声色地散去。
“什么时辰了?”
绢娥伸出手,好让床上之人能扶着自己的手臂坐起身。
“辰时初刻了。”
本已借着扶持的力道坐起了大半的女子,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手劲一松,身子一软,眼看就又要歪回舒适的床铺里去。
“太后~”
绢娥眼疾手快地扶住女子的肩膀,哭笑不得地劝说着。
“时辰也不早了,您该起了。”
绢娥曾经为自己试毒而坏了身子,如今看着虽然大好,却也不过只是绣花做的枕头,中看不中用,女子又怎敢真将自己所有的份量压在对方纤细的手臂上,了不得也只能自己撑着床板,然后抬着一双满是哀怨之情的杏眼,朝对方瞧过去。
“今日不是不必上朝么,何不让哀家多歇歇?”
“即使不必上朝,您也总该用膳的啊,若是损了凤体,陛下又会急的哭鼻子了。”
听到如此僭越的言语,捧着洗漱用具的宫女们纷纷低下头去,只是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艳羡的神色。
放眼整个后宫,除了太后,怕也只有绢娥敢用‘哭鼻子’这三个字,去形容小皇帝的言行了。
只是这件事,连小皇帝都是默许的,甚至对娟娥这种僭越所表达的亲近之意,小皇帝还会感到无比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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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皇帝未登基前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由太后和娟娥亲自照料的。
若说太后对小皇帝来说是如严父一般的存在,那么,因为坏了身子无法有孕,也绝了出宫的念头,于是,便将一腔母爱都投注在小皇帝身上的娟娥,就是小皇帝眼中一位慈母该有的形象。
当今陛下的母妃是先帝的李美人,虽说生得清秀可人,又能歌善舞,却免不了性子里有些天生的胆小怯懦。
先帝宠了一段时间,腻了她太过娇怯似的木讷,便无趣地撒开手去,之后也只是在新宠身体不适时,才偶有传召。
一次恩重后,李美人侥幸孕了龙胎,十月后一男婴呱呱坠地,皇子内齿序为五,便称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
只是可怜李美人,因为后宫倾轧,在日复一日的担心受怕中损了母体,生五皇子时,便有难产的迹象。
当时身份只是四妃之一的太后,顶着其他三妃蠢蠢欲动的目光,不容他人置喙地强领了半个太医院的人来为李美人顺胎,最终,也只是让李美人生下五皇子后,在这世上多苟延残喘地活了三天。
因为好友的去世,身为娴妃的太后在寝殿内悲哭了三日,几度晕厥过去,身体状况一落千丈,险些落到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而另外三妃,则借着娴妃避宫不出的机会,纷纷以她当日太过蛮横,居然敢强行挟持半个太医院的人去为李美人助产,这样不仅显得僭越,更目无皇权的行为作借口,不动声色地向先帝上着太后的眼药。
其实,四妃中唯一无子的娴妃,本应该是几人中,乃至整个后宫中,对众人来说威胁最小的存在。
奈何娴妃太年轻了,和同样位列妃位的三人站在一起,那鲜嫩的模样就似她们是母女一般。
又有谁能相信,有一个女人,入宫后,只是花了区区两年时间,就爬到了别人可能耗上一辈子都够不着边的位置。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运气极好,就是心计极深。
同样身为阴谋家的其余三妃,自然不会相信一个女人能爬得这么快,这么高,真的只是因为皇帝的一时兴起的恩宠。
那位身上已经渐渐散发出腐朽气息的老人家,极爱青春貌美的少女,可往往肆意怜爱些时日,就会被更娇嫩的鲜花勾去了魂,将旧爱抛诸脑后。
那位短命的李美人,也只是被先帝抛诸脑后的旧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