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当地已经是凌晨。

包车去了订好的酒店,唐筝先进浴室洗澡。黎簌坐在床边回堆拢一整天的消息时,收到?了黎予的微信消息。

【黎三斤,你好像有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

黎簌知道黎予今天去了她家,可她不理解这条消息的用意,于?是发?了个问?号过去。她们来斯赫尔德旅游,又不是工作走红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拿。她本不想管,听着浴室里?的淅沥水声,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多问?了句。

【什么忘了拿?】

黎予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很长时间不回复。等黎簌好奇心淡了,却又收到?她的消息,不过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黎簌家客厅。她们出来得急,收拾行?李时,不慎把一盒指套落在了桌上。

黎簌摁键盘,敲得屏幕笃笃作响。

【丢掉,不要了。】

黎予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来,“掉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应该是行?李箱里?不小心落出来的吧,你确定不要了?”

“不要了,”黎簌有些?心虚地望了眼浴室的方向,不自在地放轻了声音,“我到?斯赫尔德来,又不是为了……那件事,有没有都无所谓。”

见黎簌意志坚定,黎予只是调侃了两句,不再说?了。她没把指套扔掉,怕孟茯苓什么时候会突然过来,离开前?好心地放到?了卧室的床头柜里?。

唐筝洗完澡出来,黎簌已经挂了电话。一切如常,她没发?现不对劲,除了黎簌看她时的眼神。

“我脸上有花吗?”她疑惑地摸了摸脸,刚洗完澡出来,很水滑,不是脸的问?题。

“没什么事,早点睡吧,一天又是飞机又是高铁。”黎簌绷着声音,拿出睡袍进了浴室,只留给唐筝一个背影。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出来,却没有瞧见本该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的唐筝。床上空空如也,阳台也不见人影。睡袍被唐筝换掉,随手搭在了沙发?上。

正?要打电话时,门却咔哒一声开了。

她擦着头发?,看着走进来的唐筝,“这么晚了,你刚刚去了哪儿?”

“房间里?有点闷,下楼走走,顺便?买了点东西。”唐筝攥了攥空空的手,又放进了外?套衣兜里?。她自然地走向黎簌,接过毛巾替她擦头发?。

“明天先去贝塞尔山看看吧,那里?是斯赫尔德久负盛名的旅游胜地,山脚下是广阔的山地牧场,现在是旅游淡季,我们去正?合适。”黎簌翻着那张计划清单,轻声提议。

“好。”

“从贝塞尔山回来,可以去克斯洛湖。第二天的话,南边的圣洛夫广场有一场大?型的时装秀,我们也去看看……”

黎簌后面的话,唐筝越来越听不清。

安静的氛围,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看着水珠从黎簌发?梢末端滑入颈侧,消失在睡袍的衣领之中。擦头发?的动作不由得轻了,似乎走了神,越来越慢。

“唐筝?你在听吗?”

“嗯……嗯?我都听你的。”

她将半湿的毛巾搭在一边,俯身揽住黎簌,嗅着黎簌颈侧的淡香,轻轻吻了她的肩颈。

安心之余,恍神了片刻。

四周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黎簌呼吸一乱,猜出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难免在细碎的吻中无法自持。

“别……”

“明天还要早起去贝塞尔山,早点休息……”黎簌猛然顿声,说?不下去了。因为唐筝狠狠咬了下她的肩窝。

攻势从后颈蔓延,黎簌很快溃不成军。眸中余潮暗涌,理智即将碎掉时,她勉强抓住一丝神智,推了推唐筝。

唐筝却是拉着她的手,摸到?了外?套口袋。

里?面,是一盒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我刚刚出去买的……”

唐筝听到?了和黎予的那通电话,于?是趁着黎簌洗澡时出去了一趟。她关了灯,隔着夜色亲黎簌,却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

“你不想的话,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她们看不见对方,可彼此紊乱的呼吸,已经说?明了答案。正?是最敏感的时候,黎簌一瞬间像是泄了气。

在斯赫尔德的夜里?,她们彼此坦诚,唐筝赋予了黎簌最大?的尊重。她滑进去前?,俯在黎簌耳边,轻声安抚。

“不喜欢,你可以随时喊停。”

黎簌以行?动作答,勾住唐筝往下压。

……

尽管折腾一夜,她们还是起了个大?早,像昨晚计划那样,去了贝塞尔山和克斯洛湖。

回来后,唐筝却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

黎簌问?唐筝到?底在忙些?什么。唐筝神神秘秘的,只说?保密。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同她最亲近的黎簌也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唐筝特地隐瞒的事,黎簌从不多问?,她任由唐筝出去,只在对方出门进门时送上必要的关心。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天,因那条博文引起的热度发?酵,又缓慢降下,脱离大?众视野。

距离街头拥吻,已经过去一个多个月。

网友都是忘性很大?的生物,在她们刻意冷处理下,加上别的热搜顶了上来,关于?那天的舆论风浪渐息,她俩的名字渐渐淡出公众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