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了那?道声音曾经说过的话。
【带她走出来,这是我赋予你?的使命。】
带黎簌走出来的使命。
不只是孟茯苓过分的控制欲。
也不只是江泛舟之死留下?的阴翳。
黎簌还面临着更大?的威胁。除了心思敏感的唐筝,没人会?联想?到那?一层。这份检测报告,如同当头一棒,重重敲在唐筝肩头。
黎予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全身心配合唐筝,只花了四天。她知道倘若现在不处理,放任下?去?,黎簌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接下?来,我该怎样做?”黎予问。
唐筝不敢赌。
黎予也不敢赌,不敢拿黎簌的性命去?赌。
“人要能舍弃,为了黎簌脱离苦海,我希望你?不会?手软,”唐筝说,“别人都觉得我性子软弱,可这次,恶人我来做,我已经给公安机关递交了更完善的证据,你?们都将成为证人。”
回到家后不久,唐筝接到了黎明?训的电话。
“之前说给簌簌留几张专辑,本来想?等音乐会?结束,让唐小姐带回去?,没想?到一忙起来就把事情忘了个干净。”
唐筝本想?说留到黎簌回来再?去?拿,可关于黎簌,从黎予身上只能问到些皮毛,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向黎明?训征询。
“黎先生忙完有空的话,帮忙带过来吧。”
唐筝说得很客气,又补充道:“黎予有点事,我不会?开车没办法过去?拿,而且关于黎簌的过去?,有些事情我需要更确切的答案。”
四十分钟后。
黎明?训轻车熟路,来到黎簌家。
他把一箱子专辑放下?,拍去?西装暗纹袖口的灰尘,对唐筝回以温润笑意?。
“刚刚簌簌给我打了电话,托我向唐小姐问句平安。她现在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我想?,再?过两天,她就能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唐筝却兴致缺缺。
把那?些专辑归到黎簌的书?柜后,唐筝倒了两杯水。她端着水走到沙发前,把其中一杯放到黎明?训面前,又去?取出那?份用塑胶封好的检测报告。
“那?天黎予和我说了很多黎簌的过去?。遭遇这种恶事,谁都难走出来,所以我理解黎簌,也为江小姐的早逝感到痛心,更感谢黎先生你?这些年对黎簌的倾力帮助。”
“看?唐小姐说的。”
黎明?训转了转手里?的水杯,不愿意?独揽功劳,笑得谦和,“簌簌是我亲妹妹,我对她不好,又对谁好呢?这么多年过去?,她独居在这里?,我总担心出事。我早已经知道,她和唐小姐不仅是朋友关系。”
“唐小姐别担心,你?人不坏,我很放心把簌簌托付给你?,”黎明?训喝了口水,感慨一声,“她有了好的归宿,我身为哥哥应该高兴。”
“唐小姐要问我簌簌的事,尽管开口,你?们如今同居,许多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问了,黎先生就会?回答吗?”
黎明?训喝水的动作稍顿,颔首说:“不是很理解唐小姐的话,但你?问了,我就会?回答。”
唐筝也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几次递到唇边,又放了下?来。针织衫的碎袖轻轻扫在杯口。
她坐在离黎明?训最远的斜对角,受远在法斯洛克的黎簌影响,心绪寥寥。
“黎予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份文件。”
“我想?,黎先生你?,也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说着,唐筝把早早取出来的文件推到黎明?训面前,示意?他打开。她的目光停留于黎明?训身上,久久不移开。
“这是什么?”
“一份检测报告。”唐筝答道。
黎明?训放下?杯子,打开塑封的文件夹,取出里?面的几张纸,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字。
这分明?是崇市医院的检测报告。
一份关于数种药物的检测报告。
黎明?训终于知道了唐筝要问什么。
“唐小姐怕不是在为难我,我专攻于音乐,怎么能看?懂这些,没有涉猎过医学?方面的知识,小予没和你?说这些数据的含义吗?又或者,你?需要我帮忙联系弗尔德医生,看?看?这份报告?”
“黎先生读不懂这份报告没关系,”唐筝说,“只要你?认识上面的几种药物就行,对于它们,我想?,你?再?熟悉不过。”
顺着唐筝的话,黎明?训低头。
他看?到了报告单上的几种药物,里?面所显示的禁用药物成分的含量,已经超标,远远多于国家规定的标准线。
黎明?训笑意?略淡,看?着那?些药物的名称,问:“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唐筝依旧笑着,看?向黎明?训的目光却凉如水,“这些,是我从黎簌药柜里?拿的药。”
“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经过黎先生的手。”
不等黎明?训多说,唐筝从座位上起身,把喝了一半的水丢进?垃圾桶。她想?起那?天滚在卫生间的三个空药瓶,终于撕下?面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对黎簌,真的只是兄妹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