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训迟钝地品味过来两?人的关系,倒是不再阻拦,收回了原本要接报告单的手,眼底情绪不甚明晰。
“那就劳烦唐小姐照顾一下簌簌,我联系弗尔德医生?,她的状况,我怕再拖下去?会?有大问题,晚点我和小予再去?看她。”
唐筝让廖望把车停在了隐秘角落,带着?黎簌避开?蹲点狗仔的视线,安然无恙上了车,驶往家里。
带着?黎簌进了小区,唐筝拒绝了廖望上楼帮忙的好意?。或许是其他?住户的抱怨,黎予抱着?黎簌离开?时坏掉的电梯,此时已被维修好。
“那我先?走了,唐老师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给我,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廖望走后,唐筝带着?黎簌进了电梯。
四周只剩下她们,唐筝伸手摘下了黎簌用于遮挡的黑色渔夫帽。
安全感被突兀剥去?,黎簌后退了两?步,肩背抵在冰凉的电梯内壁上。
那双熟悉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惧意?。
怨怪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唐筝的心,疼得?厉害。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安然到了十八楼。
唐筝牵着?黎簌往外走,闷声不说话。等回家关了门,她忽然转身?拥住了黎簌。
许久后,一滴热泪滴在黎簌肩头。
伴着?唐筝压抑的哭腔。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要努力戒掉,可你为什么三天不理?我……为什么一次性吃掉三瓶药,你告诉我,为什么?如果我没有让来黎予找你……”
后面的话,唐筝再也说不下去?。
“别哭了,唐筝。”
不要,不要为我流泪。
黎簌眼底情绪翻涌,无数血腥的画面开?始回流,迅速击毁高筑的防墙。她狠力握住手,压住推开?唐筝的冲动。
想起黎簌昏倒在浴室地面时的场景,唐筝的心便如被铁鞭抽打,成了血淋淋的一滩肉泥。
不过离开?几天,黎簌的症状就断崖式严重。
唐筝很后悔,后悔这?次离开?。
在唐筝情绪未定时,黎簌眼前,开?始频频出现幻象。而与她紧紧相拥的唐筝,恍惚间,变成了那个醉驾碾死江泛舟的司机。
流在肩头的泪,如同江泛舟惨死时,溅在黎簌脸上的温热的血。
浓重的恨意?和愧疚,同时席卷了黎簌。
她摸到了放在玄关柜面上,用来割快递的小刀,要刺出去?时,听到唐筝颤抖的央求。
“别离开?我……”
黎簌瞬间回神,手里的小刀哐当一声掉落。
更强烈的愧疚,几乎将她的心勒成了畸形。
她刚刚,差一点伤害了唐筝。
清醒后,看到唐筝手臂处带着?擦伤的淤青。黎簌不知道是萧市车祸留的伤,以为是自己神志不清时的手笔。
置于唐筝腰间的手抬起,又不敢触碰。
“对不起,唐筝,对不起……”
曾经,黎簌不相信孟茯苓的话。
经此一遭她幡然醒悟,不得?不相信。
“我这?样的状况,的确不适合爱人。”
黎簌推开?唐筝走到客厅深处,颓然坐于地毯上。她怕唐筝因自己不稳定的情绪受伤,终于说出了那句揉碎在心里的伤人话语。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第097章 Chapter97
“你……说什么?”
唐筝泪痕未干, 这句话刺激得她站不稳,趔趄撞在玄关水族箱尖锐的边角,脊骨泛起锥心疼痛。
她不敢相信, 这句话是从黎簌口中说出。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黎簌又重复了?一遍, 言语冰冷。
她的冷然态度持续不了?多久,看到唐筝脸颊上的泪痕,再坚硬的外壳都被敲碎。
她从地毯上起身,赤脚走到唐筝身边,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热泪。
灼热烫意从指尖迸发, 烧透了?她的心。
“这几日, 我频频出现幻象,所有靠近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想象成碾死小舟的司机,所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谁也不敢见。”
“对不起, 以我的情况,再呆在一处,很可能?会伤害你, 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