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的人是谁，孟茯苓不肯回答。

关于性向的事，黎予和钟芸答应过会帮忙隐瞒，黎簌自然不会怀疑到她们身上。

喜欢的人是不是唐筝。

这种问题，非是即否。

黎簌却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知道?。”

孟茯苓仿若天塌下，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们站在?门后，相互沉默了有小?十分钟。

最后还?是孟茯苓先开口，语气?依旧咄咄逼人。

“簌簌，妈妈不希望你?是同性恋。更不希望看到唐筝和你?有瓜葛，她会成为你?演艺事业的绊脚石。”

黎簌太阳穴跳动，“我没有说?她是我喜欢的……”

“那她不是吗？”

‘不是’二字藏于喉咙，像薄刀割得黎簌生疼。

喜不喜欢唐筝，她无法违心附和孟茯苓的话。直到这时?她才惊觉，自己对唐筝，已经从厌烦演变成另一种情感。

她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何曾有过为一个?人放弃剧本的做法。

“你?小?时?候那么听妈妈的话，怎么长大了就越发忤逆，让你?疏远唐筝，是为了你?好。”

孟茯苓语气?渐渐变重，“去年，北流高中三?年级有个?女?生，成绩很好，被老师发现和同班女?生……反正最后请了家?长。结果她爸一气?之下，把那个?女?生嫁了人，大好的前途毁于一旦，我亲自家?访也没用。”

“簌簌，我说?这么多，只是想提醒你?，同性婚姻法前几年才通过，和我一样不看好同性恋的，大有人在?。你?不能因为网上对这种关系欢呼雀跃，就被蒙蔽了双眼。这条路，比你?想象中难走太多。”

“所以呢？”黎簌问。

孟茯苓隐有怒意，“你?要为了她忤逆我，簌簌，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喜欢女?生，是今天才开始的吗？”

“你?不了解我，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吗？”

“即使不是唐筝，也会是别人，不管你?怎样说?，妈妈”时?隔许久，黎簌再次喊出了这个?称呼，“不管怎样，我都活不成你?想要的模样。”

孟茯苓身为校长约谈过无数学生，最擅长攻心。

眼见黎簌态度坚决，她换了方法。

……

在?压抑的氛围里，两人聊了很久。

直到黎予回来?，关于性向的话题才终止。

不知孟茯苓说?了什?么，黎簌已不复来?时?的自持。她面色阴郁，最后去看了钟芸，答应她会常来?探望，头也不回离开了这座矗立乡间的小?别墅。

孟茯苓最后的话，时?不时?闪现脑海，黎簌已无心情开车，她把车扔在?这里，坐上了黎予的副驾。

黎予瞧出自己姐姐情绪不对，知道?是孟茯苓说?了什?么，她没有刨根问底。

黎簌要藏在?心底的事，问再多都无用。

回崇市的路上，黎簌想了很多。

这些日子?的相处，不只是唐筝心境变化。她自己也在?潜移默化受到渲染。她不傻，能察觉出她们已然不纯粹。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拒绝唐筝的靠近。

她说?不清。

“你?觉得我和唐筝之间，现在?像什?么？”

黎予嘶了声，“你?要听实话吗？”

“嗯。”

黎予有点冒怂，她不确定把话说?出来?，会不会遭到拷打。可黎簌在?等答案，她只得硬着头皮翻出心里话。

“暧昧期的女?生。”

黎予缩着脑袋，她极快地偏头一看，发现黎簌正低头沉思，似乎在?思考这个?说?法的准确性。

“黎三?斤，你?不觉得这个?猜测有点过分？”

黎簌摇头，“这段时?间，我的确和唐筝交往过深，不怪你?们有所猜测。”

“你?们？”黎予抓住关键点，“所以你?不开心，是因为妈妈知道?了你?喜欢女?生，她猜你?和唐筝……”

黎簌沉默了。

此时?沉默，无异于答案。

黎予耸耸肩，笑黎簌小?题大做，“这么多年，你?做的哪件事她满意过，怎么现在?蔫巴的跟棵小?白?菜似的？”

黎簌开始的态度，就如黎予现在?。

可后来?孟茯苓问了个?问题，打破了她的防墙。

“你?依赖精神药物，这种情况，爱人等于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