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扭地朝唐筝摊开手?,送上两个带叶蜜橘。
“尝尝吧,我新买的。”
唐筝笑着接过来,“谢谢黎老师。”
果皮表面还残留着黎簌的体温。
唐筝见黎簌似乎要走,忙拉住了黎簌的手?腕。
两枚山鬼钱相互碰撞,发出铜钱清越的叮声。
黎簌低头,看着戴在手?腕上如同情侣款式的两枚山鬼钱,连忙把手?收回背在身后。
等再拿出来,那枚山鬼钱已经不见踪迹。她正正经经,确定?唐筝没发现?,才若无?其事地捻了捻指尖。
可唐筝早把这一番大动作看在了眼?里。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遭遇那次谣言风波,她早将山鬼钱摘了下?来,后来发现?黎簌还戴着山鬼钱,才又戴了回去。
黎簌越是心虚,她越是来劲。
“黎老师,你的演技比我还拙劣。”
黎簌不甘被调侃,当着唐筝的面,赌气般把山鬼钱戴了回去,还特地抬起手?腕摇了摇,“我外婆给我求的,凭什?么?不能带。”
“是,黎老师说得对。”唐筝笑意愈来愈盛。
黎簌从中听出一丝纵容,她指尖发烫,遮掩道:“什?么?说的对,本来就是事实。”
“对,本来就是事实。”唐筝笑着附和。
黎簌彻底没了听曲欲望,盯着唐筝红润的面色,突然想起一件被遗忘许久的事。
自从搬过来,唐筝已经很久没有再咳嗽。
“你的病……好了吗?”
唐筝摊摊手?,不甚在意,“或许吧,谁知道呢,我没去查过,但照目前吃好喝好的样子?,估计已经好的差不多。”
“下?午阿予会过来一趟,让她替你看看。”
“所?以,黎老师在担心我?”
黎簌故作镇定?,“不要自作多情。”
“好,那就是我自作多情。”唐筝摸清楚了黎簌的脾性?,顺着毛捋,“黎老师真的不听了吗?下?次再想听,可就要其他东西交换了。”
“要什?么?东西交换,说来听听。”黎簌饶有兴致抱着手?,不信唐筝能开多高?的价钱。
“唔……黎老师陪我出去逛次街。”
唐筝心知对不喜欢出门的黎簌而言,这是很越界的要求,然而,下?一刻她却听到黎簌出乎意料的回答。
“就这么?简单?”
“简单?”唐筝霎时间?无?话。
这种条件,对从前的黎簌而言十分逾矩。
唐筝后知后觉,在潜移默化中,黎簌已经不抗拒和她相处。心头泛起一丝甜意,越来越澎湃汹涌,几乎淹没躯壳。
“那我先给飞掠总部的工作人员发曲谱稿子?,补一下?觉,小黎医生过来的时候,黎老师再喊我。”
这具身体的好转,唐筝并非察觉不到,所?以她很乐观地拒绝了黎簌去崇市医院检查的提议,打?算让下?班过来的黎予随意看看就好。
她扶着门,朝黎簌扬了扬手?,“谢谢黎老师的橘子?,我很喜欢。”
两人各回各家,此?后半日再也没有交集。
下?午六点,在医院忙了一天的黎予驱车过来,给黎簌送来这个月的药。
“明训哥托我带来的,你要是有哪里不懂,可以直接联系弗尔德医生。这几张新药方?我看过,没什?么?问题,可我开的药和弗尔德医生开的药效果却不一样。我想,或许是剂量的问题。”
“黎三斤,你要按时服用,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什?么?时候能好呢?要是没什?么?事,我待会儿得去妈那里一趟,她最近老问我关于你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提及孟茯苓,气氛陷入僵持。
黎簌淡声应答,没有多余情绪。她叫住准备离开的黎予,“或许,你想给唐筝看看病。”
黎予关注点不在生病,她打?量了貌似不在意的黎簌,“黎三斤,是你想,我不想,唐小姐病了?”
“没有,比以前三步一咳五步一歇的病蔫蔫模样好多了。”
黎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那你还让我看?”
说是这样说,她也许久没有见过唐筝,想到两人这种当局者迷的朦胧发展,即使再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唐筝,是最有可能成为?她嫂子?的人。
黎予想想,这种发展也不算坏。
等黎簌把唐筝叫过来,黎予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朝黎簌挥了挥空无?一物的手?,差点气笑,“黎三斤,没有片子?,你让我怎么?诊断,我又不是神婆半仙。”
唐筝说:“有的,两天前的能成吗?”
一旁的黎簌问:“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
“夜里心口总是急痛,我去拍了片子?,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只是熬夜的缘故。”
黎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出声打?断,“有片子?总好过没有,我替唐小姐看看,不过……你这红润的面色,看起来比黎三斤都健康,看不看片子?,好像没有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