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14.

风筝还好好的飞在高空,无忧无虑的,只是绳子被杜靡绑在了树枝上。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旁边还飘着那只花里胡哨的喜鹊风筝。

15.

杜靡发现鹊小少爷最近怪怪的。

有时候扭扭捏捏地黏着他玩,有时候又冷着脸不理不睬。

有时候献宝一样地给他看一些稀奇玩意儿,有时候又发脾气把那些小东西扔的满地都是。

他有些疑心,面上却温和地笑着,好声好气地哄着小少爷开心。

16.

鹊若后来回想,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被那一句简单的“鹊若其实很温柔”给蛊惑的吧。

以为这个人很特殊。

以为这个人会包容。

从来没有人说鹊若是个温柔的人。

鹊若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

他就是一个蜜罐子里长大的,任性又蛮横的坏孩子。

大家关心他,对他言听计从,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份地位比他们高,有权有钱,沾了父母的光。

如果没有父母,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17.

鹊若悄悄摸摸出门了一趟,借了一堆情情爱爱的话本,晚上窝在被窝里看。里面的男女主人公都腻腻歪歪的,一会儿说“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一会儿又说什么“不我不走我们一起走”,看得鹊若一脸嫌弃。

有必要这么复杂吗?!

这真的能追到人吗?!

18.

鹊若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和杜靡说了。

他带了一个机灵的小厮,拉着杜靡去坐船。

船不大,但也有一个小小的狭窄的船舱。

小厮十分有眼力地跟船夫坐一起,他和杜靡就坐在船尾吹着风。

风凉凉的,湿湿的,挟裹着淡淡花香。

鹊若晃着腿,手里还把玩着几颗莓果。

他有点失望现在还没到夏天,水里的荷花还没开,只有绿油油的荷叶,看着一点都不浪漫美好。

眼看着船都划了一半路程了,鹊若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佯装镇定地开口:“杜靡,我心悦你,望与你长厢厮守。”说完,他就耳根泛红,心跳如鼓,暗自反思这样说会不会太生硬了。他眼睛都不敢乱瞟,只低垂着盯着手里被汗湿的莓果。

空气里寂静了一瞬,鹊若却觉得恍若三秋。

杜靡偏首望去,展露了温柔的笑颜,说:“荣幸之至。”

鹊若手一抖,猛然抬头,望进了一汪柔情春水。他又连忙撇过头,慌张道:“那,那当然是你的荣幸。”

杜靡轻笑一声,牵过鹊若的一只手。

鹊若愣愣地看着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紧张的时候,不小心把莓果捏烂了,手上沾了不少粘稠的果浆。

杜靡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指尖,轻轻吮/吸着,微微抬着眼,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又伸出舌头舔着掌心,柔软的舌尖在白嫩的手掌上留下了濡湿的痕迹,让鹊若感觉到阵阵酥麻。

杜靡慢慢地将莓果残留的果浆舔干净后,凑过去刚想要更进一步地亲亲鹊若,鹊若就已经把头扭开,只给他一个黑黑的后脑勺:“光天化日,你收敛点吧。”

杜靡也不为难他了,只是亲昵地贴着他的后背,对着那鲜红欲滴的耳垂说:“那好吧,我的小少爷。”温热的吐息撩拨着敏感的耳朵,杜靡满意地感觉到鹊若的身体抖了一抖,绷得僵硬。

19.

坐了圈船回来,鹊若又感冒了。

杜靡得知消息时,一时有些无奈,坐在床沿问:“你怎么这么娇弱啊,小少爷?”

鹊若吸吸鼻子,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怎么知道。”

杜靡又端出药来,说:“喝药吧?”

鹊若回想起上次喝药的不愉快,把那半张脸也埋进被子里,闷声道:“不想喝。”

杜靡说:“喝了好得快。你上次不就一下子又活泼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