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编的?”鹊若好奇地问。
杜靡又扯了一条草叶,一边说“我教你啊”一边又十指翻飞地编出一只简单的小鱼,然后送给鹊若。
鹊若看得眼睛都花了,根本没学会,看见那小鱼还撇撇嘴:“我才不要这干瘪瘪的鱼,我要你编的那只蚱蜢。”
杜靡闻言,好笑地把那只蚱蜢递给他,说:“你还挺挑剔的。”
鹊若接过蚱蜢,手指划过那一节节的躯干,没有理他,而是问:“你还会编别的吗?”
杜靡笑着说:“当然。”他又编了几个精致的昆虫,还有闲心聊天,“这都是我的一个友人教我的,他会的更多呢。”
不知道是不是鹊若的错觉,总感觉杜靡说这话时,语气很温柔。
啊,也不是说杜靡对他不温柔,只是总感觉……好像不大一样。
这份怪异感很快就被收到一只草编蝴蝶的欣喜所替代。他一下子忘了自己刚做好的喜鹊纸鸢,捧着这只草编蝴蝶对侍女炫耀:“春花秋月,你们看,我有一只可以保存很久的蝴蝶。”
说完,他又兴致勃勃地问:“杜靡,我好喜欢这只蝴蝶,你快教我怎么编吧?”
杜靡“嗯”了一声,拆解了过程,耐心地教着鹊若。鹊若笨手笨脚的,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出错,最后还是杜靡手把手教他才勉强做出一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鹊若“哇”了一声,十分满意。
12.
大约是那日让鹊小少爷玩的尽兴了,杜靡后来几日还经常看见鹊若来窜门,缠着他玩,似乎想让杜靡再变些什么新奇玩意儿给他看看。
可惜的是,杜靡到底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只会编编那些草叶,让鹊若十分失望。
杜靡看着鹊若那亮闪闪的眼睛黯淡下来,一时心里还有几分不忍,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可以逗他玩的。
好在鹊若慢慢地也没有再来找他,而是出门寻乐子去了。
莫名身边冷清了的杜靡心里有些失落,大中午的又出去跑了几圈步。
在房间里擦了擦身上的汗,杜靡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整理了下衣冠就出门去看。
鹊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撅着嘴吹着手上的风车,旁边一个侍女趴在那里被打板子,叫的凄惨。
杜靡走过去,刚想问什么,鹊若就高兴地给他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另一样东西:“你看,九连环。我从来没玩过,好难啊。”
杜靡看着那玉制的九连环,很是价值不菲,还带着股古怪的脂粉气,心下奇怪,嘴上却附和道:“这九连环是有固定的破解方法的,学会了就不难。”
鹊若“嗯”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就要往屋里走。
杜靡看了眼那个还在哀叫的侍女,轻声问:“那是怎么了?”
鹊若拨弄着手上的风车,说:“啊,那个啊,春花她呀,手脚不太干净,所以惩罚她一下。”
杜靡闻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侍女,蓬头垢面,涕泗横流,丝毫看不出原来清秀的模样。
群
主
小
颜
第6章 六
13.
板子打了很久,那侍女竟然一直坚持下来了,没有晕过去,还强撑着在别人的搀扶下回了自己房间。
漂亮的衣裙破碎不堪,和血肉粘连着,上药估计会是个苦差事。杜靡坐在亭子里,看着手里的书,心里想着。
鹊若在亭子外头放纸鸢。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而且现在一时半会儿没人敢反抗他。
纸鸢上的杏花瓣已经蔫掉了,不好看了,鹊若遗憾了好久,唉声叹气地给它们挨个涂上了鲜艳的粉红色,佯装花瓣还新鲜娇嫩的样子。
鹊若趁着东风把纸鸢放了起来,绕着亭子跑,把杜靡都转晕了。
杜靡也看不进书了,就放下书,走下亭子。
鹊若也跑的有些累了,微微喘着气,随手把线轴给了杜靡:“就让给你玩一会儿吧。”
杜靡只好帮他接管,鹊若就进亭子里歇息,随手翻着杜靡的书:“咦?你在看医书?你怎么看得进去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的。”说完又把书合上,把跑热的脸贴在冰凉凉的石桌上降温。
杜靡说:“个人兴趣罢了。”他问,“你不打算把那个侍女驱逐出府吗?”
鹊若微微抬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要驱逐她?把她留在府里不是更好惩罚她吗?”
杜靡不置可否,看着在天空中飞的轻盈的风筝,忽然冒出一句:“鹊若其实很温柔呢。”
这话一下子惊到了鹊若。他一下从石桌上直起身来,漂亮的杏眼瞪的圆圆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他抖着声音问,心跳却莫名加快,震的他心慌。
杜靡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有感而发罢了。”他话题一转,“春花看起来只伤到了皮肉,没伤到筋骨,三四天估计就能养好了吧。”
见他没说下去,鹊若又趴回桌子上,懒洋洋的样子,快速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那也是打板子的人自作主张。”
杜靡不知不觉坐到他身边,问:“那你自己是希望打到什么程度呢?”
鹊若皱眉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说:“我的风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