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寂静无言,只有鹊若还毫无所觉地睡得香甜。

第19章 十九

43.

等鹊若醒来时,他已经由侧躺变成了仰躺,睡的小脸红红的,精神十足。

他慢吞吞坐起来,声音里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还没到吗?”

杜靡说:“快了。你醒的刚好,外面景色正美呢。”

鹊若便看向车窗外。

此时日暮将至,太阳落下的地方还是一片亮黄,而另一边的尽头却是梦幻的柔粉色和蓝紫色。

万里晴空无云,偶尔几只鸟飞过,平添几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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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慢慢停在了小树林里。

此时天已全黑,只有一弯皓月当空,洒下清冷的光华。

杜扉驾驶了一天马车,脸上流露出几分疲惫,对车内的人说:“今日就在此露营,休养一番。”

众人都应了,只有鹊若小声问杜靡:“露营吗?那我们睡哪?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啊?”

杜靡也小声安慰道:“有我们在,你不要担心。”

鹊若忧心忡忡地下了车。

焦鹄已经燃了篝火,在漆黑的夜里照亮一方。

易莳掏出了药粉撒在周围,杜靡说那是可以驱蚊虫的。

杜扉去勘查附近,不一会儿就回来,说东南方有个小湖泊,可供洗漱,还可以捉鱼吃。

“捉鱼吃?”鹊若喃喃。

要怎么捉?湖里的鱼可以直接捉来吃吗?不会不干净吗?捉来后要怎么吃?

鹊小少爷满脑子问号。

44.

鹊若便跟着杜扉去了湖边。

杜靡本来说要一起来,结果走过一条小道后,鹊若再回头时,就发现身后没了人。

鹊若心里一惊,脑子里冒出了各种精怪故事,吓得连忙跟紧了杜扉,慌慌张张的:“大哥,杜靡不见了,他不会被什么美女蛇勾走了吧?”

杜扉冷不丁地停住了脚步,心神不宁的鹊若没有注意到,一下撞上去。男人宽厚的背部硬的和石头似的,撞的鹊若生疼,眼睛里疼出了生理盐水不说,额头一下就红了一块。

杜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被叫“大哥”还觉得他自来熟的有些好笑。越过了小个子鹊若看向后头,果然没有杜靡的身影。他倒也不担心,继续往前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施舍般的对鹊若说:“他丢不了,估计被其他人拉走了。”

鹊若讷讷地“哦”了一声,不大明白。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湖边。湖看着不小,在皎洁黯淡的月色下闪着微光。

杜扉二话不说就脱光了上衣,露出光裸的健壮身躯,纵身一跃进了水里,灵活地游来游去。

鹊若虽是水乡成长的,却是个旱鸭子,身材也如白斩鸡般毫无看点,乍然看到杜扉如游鱼般流畅的线条与泳技,艳羡的很。

他弯腰脱下了鞋袜,将裤腿挽上去,小心翼翼地坐上了湖边的一块巨石,脚缓慢地点了下湖水,“嘶”的一声又瞬间收回,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好冷啊。”鹊若自言自语着。

第20章 二十

45.

他抱膝在石头上坐了会儿,才鼓足勇气一般,又把两只脚都一下放进水里,冻的他一哆嗦。可时间久了,慢慢也就适应了那个温度。

他就晃着腿,搅动着湖水,水中月色也随着荡漾开来,隐隐还能瞧见几尾小鱼在水里东逃西窜的。

黑夜里寂静的很,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虫鸣。

鹊若仰躺在石头上,看着漫天繁星,一时竟觉得森林里的寒夜也没有那样可怕。

忽然,一只萤火虫飞了过来,绕着鹊若转了一圈。

然后又来了第二只,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