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

41.

鹊若小小的打了一个饱嗝,十分满足:“这家店的食物也不错,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杜靡担忧道:“没吃坏肚子吧?”

鹊若豪气万丈地拍了拍有点撑到的小肚子:“当然没有。”

杜靡四人都一脸一言难尽。

他和杜靡去楼上草草收拾了行李,又好好整理了一下衣冠,几人就打算前往永安。

永安离江瀛有些远,但也离魔教总部与各大分部都很远,气候多变,地广人稀,是个躲避追兵的好去处。

杜靡曾经在游记里读过,有几分好奇。

杜扉不知从哪牵来一辆马车,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简陋,可马车里却是豪华至极。

貂皮坐垫,红泥火炉,熏香袅袅,蔬果茶点。

简直是富贵人家的享受。

鹊若见了,眼睛一下就亮了,恨不得立刻上去,摸摸那软而茸的貂毛。

杜靡见他那样,摸摸他的头,让他先上了马车。

杜扉本来是用来讨好杜靡的,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讨好情敌了,让他心里很是不爽快,神情冷了下来。

杜靡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权当安慰与奖励了,然后掀开车帘坐在了鹊若旁边。

易莳和焦鹄只好一起坐在了他们对面,各自靠着边,生怕碰到彼此一样。

杜扉武功高强,耳聪目明,就任劳任怨地当着车夫赶着马车。

只可惜他赶起马车来不如之前那个车夫那样不疾不徐稳稳当当,而是颠颠簸簸晃晃悠悠的,速度还快。哪怕是配置上好的富贵马车,驾驶起来也是让乘客难受的很,颠的鹊若脸都发白了。

他第一次坐这么不平稳的马车,本来身体素质也不好,再加上早上吃的太多了,一时竟有几分难受反胃。

杜靡见状,给他开窗通风,搂着他问:“要不要吃些糖块,或者睡会儿?”

鹊若摇摇头,兀自忍耐着不适。

焦鹄逮着机会嘲笑道:“真是个娇贵公子,坐个马车都晕。”

杜靡瞪了他一眼,焦鹄才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易莳慢悠悠从袖管里摸出了一个布袋,在里面翻来翻去的,然后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丸药递给了鹊若。

鹊若不明所以地接过了。

杜靡解释道:“我师兄是大夫,这药应该可以缓解你的不适。”

鹊若就和水咽下了。

那药效果的确很好,不过片刻,鹊若就觉得舒适不少,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杜靡看他一脸困意,眼睛都睁不开了,知道也许药里有些安眠作用,就轻声说:“你要是想睡就睡吧,或是枕在我腿上,会舒服些。”

鹊若迟钝地“嗯”了一声,挪了挪身子,为了避开对面二人的目光,直接面朝里地枕上杜靡大腿,手指还紧紧攥着杜靡的衣角,不久就睡沉了。

杜靡身体一僵,感觉到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尴尬的部位上,一下子有些后悔起来。可主意是他提的,鹊若也已经依从地睡着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了,只好努力放空头脑,摒除杂念,甚至开始背起药经。

第18章 十八

42.

焦鹄看见新来的居然当着他的面享受美人膝枕,嫉妒地眼红,索性撇开眼生闷气。半晌后实在没忍住,他轻声问道:“杜靡,你是不是当真也喜欢上了这家伙?”

杜靡听到这话,将思绪从繁杂的药经里抽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这就是变相的承认了。

焦鹄一下就炸了:“可爱?那又娇气又瘦弱又没用的样子,你说他可爱?我们现在的确没到处境危险的时候,可到底还有神出鬼没的魔教追兵。今时不同往日,带着这么个没用的拖油瓶,万一又遇到之前你受到暗算的情况怎么办?我们自顾不暇,要为你引开追兵,难道还得分心救他吗?”

杜靡顿了顿,说:“不会的。”

焦鹄问:“什么不会?”

杜靡放在鹊若背上的手紧了紧,涩声道:“不会的。若真的情况危急,就舍弃他好了。”

焦鹄紧逼道:“你真的会舍得吗?”

杜靡不知道。他只能说:“生死有命。”

焦鹄也没说话了,许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许是心里一惊,又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无话可说了,只能沉默。

好半天后,他才出声道:“只希望他会是最后一个。”

马车飞速行驶在泥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